薛斐说道:“其他人回去睡觉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魏云起恰好听见之后出腔,道:“一群懒鬼。”
项阖宇前后背着两个书包,一脸无能地瞪了魏云起一眼。
魏云起无视他的目光,拍了拍他胸前的一个书包,示意让他打开。
项阖宇炸毛:“你自己没手啊?”
魏云起皮笑肉不笑道:“没手,赶紧。”
项阖宇气得胸膛起伏,不情不愿地帮她拉开拉链。
“纸巾给我。”
项阖宇:“我是你的狗吗?”
魏云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挑衅地咧开嘴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项阖宇的脸骤然变红,慌张的目光扫众人,“你……我……”他把纸巾塞到魏云起的手里,“我,我先进去点菜。”
祁连亭:“……”
万骐:“我说什么来着。”
薛斐:“队长害羞了。”
魏云起从卫生间里出来,从余光镜子里看见两个走出来的女生,下意识抬头,和其中一个女生的目光短暂交错,随后把洗手台让给里她们。
魏云起走到包厢门前的时候,余光看见那两人走到大堂的一张餐桌上,那儿还有两个女生。推门而入时发现只有项阖宇旁边有位置,一边坐下来一边说道:“樟城一中的女队也在这里开庆功宴。”
薛斐随口问道:“没看错吧?”
魏云起道:“看见她们球队的主力了,应该不会错。”
祁连亭突然开口接话,问道:“谁?”
魏云起道:“不知道,在卫生间门口碰见了,三四个人,二楼大堂。”
万祺意味深长地看了祁连亭一眼。
看台的服务员这时候拿着菜单过来,薛斐点了西洋菜鲮鱼球汤、冬菇虫草花蒸鸡、蜜汁叉烧,服务员又推荐了脆皮乳鸽和清蒸石斑鱼。
“例汤是什么?”
“五指毛桃乌鸡汤。”
薛斐定了点头,道:“都要。”
“剩下的看他们点什么吧。”
菜品清淡却足够新鲜,项阖宇问薛斐是不是平时都那么吃。
薛斐说:“我们一般不在饭店里吃,去山庄吃。”
万祺笑道:“我记得你们家不就有好几个山庄?”
薛斐:“那也可以理解成在家吃饭,哪天你们去玩给我打电话,保准你们喝上最地道的汤。”
吃到一半,祁连亭起身说要去厕所,洗手出来之后却在走廊门口停留了几分钟,侧眸朝着这层楼的大堂里的餐桌,目光似乎溢出几分期待的光芒,却又在一瞬间消失。
用餐的人各不相同,都在专心吃饭,偶尔的说话声和服务员提示的声音响起才会引起短暂抬头。
只是下一秒,一个服务员身影的移动,他隐约看见了顾今的侧脸。
那一桌吃得也是粤菜,随着拿着托盘的服务员的离开,顾今的面前多了一碗黄色的类似糖水的东西,上面点缀着几抹红色。她拿起白色勺子尝了一小口,大大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品尝到了什么人间珍馐。
他挺拔高壮的身子有点惹眼,引起看台的服务员的注意,其中一人殷切地走过来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帮助您?”
祁连亭的目光短暂收回来,问道:“靠窗那桌她们吃的黄色糖水是什么?”
服务员看了一眼,微笑地答道:“是杨枝甘露,我们的餐后甜品。”
祁连亭“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回到包厢,坐回自己的位置之后随手翻起菜单看了一眼,道:“还有甜品?”
薛斐忙说道:“有的,刚才忘记点了。”
祁连亭漫不经心地说道:“杨枝甘露怎么样?”
薛斐十分实诚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不是芒果成熟的季节,芒果应该会有点酸。”
祁连亭道:“先尝尝看吧,你们呢?”
万祺要了红豆双皮奶,项阖宇要了两碗杏仁糊。
薛斐点了点上面的木薯糖水,转了个圈让其他几个人也点了点,对服务员说道:“再帮我们上一下这几道甜品吧。”
“好的,几位稍等。”
几人吃好喝好之后差不多七点钟,天黑得快,窗户外是一层被灯光渲染过的漆黑,有几人先离开,薛斐也有事先走,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单我买过了,你们慢慢吃,加菜的话报我名字走我的会员卡,回头见。”
万祺招了招手,示意再见。又让服务员再上一份例汤,赞叹道:“这鸡汤非常对我的胃口。”
二楼大堂外,顾今吃完最后一口钵仔糕,看见田雨珏一脸无奈地落座,愤愤地说道:“我不能唱歌了,我忘记我今天晚上还有小提琴课了,家教老师都到我家了。”
孙韵竹摆了摆手,道:“那下周?”
田雨珏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行,周末两天我们乐队要去义演。”
“有机会再说吧。”
田雨珏重重叹了一口气,道:“那只能这样了,下次再和你们唱朋友一生一起走!”
“我去买单,你们想吃什么就再点,别客气,我有我叔叔的卡,报名字田正清就行,”她匆忙拿起书包,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记急得她往前走的时候差点撞到桌子,一瘸一跳地下了楼。
夏非菲感慨道:“有时候突然感觉有钱也不是很好,忙起来的时候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她靠在顾今肩膀上,又说道:“还是这种按部就班、勤勤恳恳的高中生活才适合我们。”
顾今和孙韵竹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顾今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对面的人说道:“你们当时没有报同一所学校吗?”
孙韵竹无奈道:“我父母属于老式父母,择校的时候也想到这个学校,但因为他们工作原因,怕影响不好,再三考虑之后让我进到普通高中读书。”
夏非菲这时候也说道:“而且,孙老师还是她姑姑。”
顾今眼中闪过几分惊讶,“班主任?”
孙韵竹点了点头。
夏非菲又继续说道:“我是单纯考上来的,为了考一中,我初三整个学年每天平均睡眠不超过六小时,考完之后直接虚脱了。对了,顾今,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怎么转到一中的呢。”
顾今微微一愣,道:“是我姑姑的朋友把我带到这里读书的。她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九几年高考的时候,姑姑没考上大学,她的朋友考上了,去了大城市,有了好工作、好家庭。后来我姑姑生病,临走前她的朋友回来看她,看我可怜,把我带到这里读书,让我安心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