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谁,不重要。
潇陵不得不承认这俩凡修对沈铭仪的梦魇确实有缓解作用,至少昨夜没有害怕到喃喃细语。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定不是先前半夜都偷偷摸摸趴在沈铭仪床头睡觉。
今日他真算得上格外大胆。
沈铭仪迷迷糊糊睁眼,迷蒙看见的就是近在咫尺的结实的胸膛,紧实地肌肉贴在他的额头,自己的手还搭在潇陵那劲长的腰上。
“……”
本还装睡的潇陵被一脚踹下床,连着被子一起可怜巴巴坐在地上,撇嘴看着沈铭仪。
单穿着里衣沈铭仪觉得有些不自在,被子又被地上的潇陵可怜兮兮地抱在怀里,只好顺手将叠在床边的外袍披上。
尽管是潇陵的,但是,总比没有得好。
“你怎么在我床上?”
潇陵讨好似的蹭过来,“阿陵为什么不可以在师尊床上?”
“我在问你。”
“是师尊昨天自己抱着我不撒手的……”
沈铭仪睡得太死,现在半点想不起来,“是吗?”
潇陵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和师尊在一个床上睡觉也很正常啊!”
“……”沈铭仪疑惑道:“我和我师父都没有。”
“不一样的,阿陵和师尊不一样,我们可以。”
“为什么?”
潇陵循循善诱:“因为阿陵喜欢师尊,难道师尊不喜欢我吗?”
沈铭仪用手挪开面前这张始终可怜样儿的萌脸,“喜欢喜欢喜欢,行了吧?”
潇陵灿烂一笑,猛的爬起来抱住沈铭仪,用脑袋在他怀里狂蹭,“阿陵最喜欢师尊啦!”
沈铭仪忍住摸头诱惑,捧起他的脸,自认为狐狸般狡黠的目光在潇陵看来却是可爱得要命。
然后,就听沈铭仪问出致命问题:“那你不穿衣服的理由呢?我醒的时候还在你怀里,别和我说是因为热。”
沈铭仪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莫名其妙看着一脸羞涩地“大型犬”。
沈铭仪无语地将软枕仍在潇陵身上,“起来了。”
潇陵闻言是从地上起来了,却又乐呵呵地将沈铭仪压在身上,像第一次下水的狗一样在被褥上摆动四肢,如果他是一条狗,此刻怕是尾巴都摇断了。
“你很重你知道吗?!”
“不听不听,那是师尊把阿陵养得太好了。”
“恭喜你没饭吃了。”
“师尊怎么这样!”
山门外值守的贺缘气不打一处来,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白被赶出棋局,还引得琼禅减生疑。
寻了个内急的借口,贺缘独自离开,远离值守的弟子,挂在手腕上的骨哨森白,吹出来的音量却是同野鸟般,唤来一只白鸽,在爪子上挂上竹筒,抬手让它飞了。
贺缘深呼一口气,眼神凌厉地看着白鸽飞走的方向,能不能撤退还得看上头吩咐,现在只能冒着风险继续当这将息山派的三弟子。
不自觉双拳紧握,手指蜷起,用力到发抖,很难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拇指像是没有骨头般折叠在手心,竟是连皮肤纹路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