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片刻后,沈铭仪确定潇陵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立马毫不留情面地把他扔出去练剑,并威胁什么时候练到他满意,什么时候去接小白。
是的,青意峰很大,练剑也不需下山。
天已经黑透了,潇陵只感觉浑身酸痛,四肢跟灌了铅一直,有气无力道:“师尊,我的胳膊好像坏掉了。”
沈铭仪奖励般摸了摸潇陵的头,声音温柔得很,开始打一巴掌给甜枣,说:“这么厉害,为师就知道你定是可以的。”
感受到头顶的触感,潇陵一愣,感觉四肢更僵了,他眨了眨眼,表情呆呆的,站着不动了。
沈铭仪以为他太累了,善解人意道:“如此你便回去休息吧,为师去接它。”
潇陵把飞到九霄之外的思绪拉了回来,试探着去拉沈铭仪的袖子,说:“师尊,我也要去,我不累!”
沈铭仪对他撒娇的行为实属无奈:“那我们走慢些。”
潇陵拽着沈铭仪长袖一角,总是慢一步地跟在沈铭仪身边。
火折子照亮脚下的路,橙红的火光映在沈铭仪的面上。潇陵看着他的侧脸,额头,鼻梁,嘴唇,下巴,脖颈,喉结……
沈铭仪突然出声,说:“小尾巴,你知道为师为什么喜欢小白吗?”
潇陵一愣,后道:“为什么?”
“我曾经养过一只灵犬,浑身都是黄白色的,鼻子和四只爪子都是粉色的,很可爱,和小白一样。后来因为一些变故,他只陪我从九岁到十七岁。”
六岁,在灵兽之中,才是幼年体。
他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很平常,很事不关己,但潇陵听出了沈铭仪暗藏起来的痛苦。
“师尊想来是极想它的。”
沈铭仪只是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不知不觉到了那片林子,小白从简易狗窝(大的方形木盒掏洞版)里飞奔出来,摇着尾巴围着两人转圈圈,不停得用爪子扒拉潇陵的长袍,索要着摸摸。
潇陵蹲下身和它玩了会,又将它抱起来,笑着在沈铭仪面前晃来晃去。
沈铭仪也笑了。
或许是潇陵的笑真的很有感染力。
亦或许他透过潇陵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日子和潇陵一起过的也快,比之前都要轻松些。
只是沈铭仪一直拦着潇陵与沈苍明会面,和老母鸡护仔一样,潇陵也不是很想去看什么掌门,就这么拖着。
苦了沈大掌门干着急,也不敢明着和师兄闹。
世上没有完全密闭的窗,一日趁沈铭仪遛狗时,沈苍明跟小偷一样来找了潇陵,还给他发了个密令,叫他独自前去北海收捕一只作恶的蟾蜍大妖。
凶险万分,潇陵还没有佩剑,着明显就是要他去送死。
沈苍明倒是将师兄搬了出来,“你这么弱的话,如何配的上做他的徒弟,得多几个师弟师妹了。”
潇陵知道是坑也只能往里跳。
他的骄傲和固执不由人挑衅。
而这正中沈苍明下怀,如果这小子实力不过关,那必须要有下一个,下下一个。
沈铭仪回来天都塌了,那一夜,整个青意峰的墙壁被砍的可谓是被轰过一样,原本茂密的山林被他弄得就剩石头和木桩,以及倒成一片的木头,只剩一颗独苗。
他觉得自己很不好受,很像师父说得愤怒。
这一去,就是一年。
沈铭仪几次三番想出去,都被沈苍明强制性拦在金玉宗里,这一年两人关系有些火热。
他心急如焚但没有别的办法,他做了自己能做的,甚至是向穷奇低头,只求护那孩子一命。
他只能等着偶尔的几封报平安的书信。
等潇陵平安回来,两师兄弟的关系才算是恢复如初。
这之后沈铭仪看潇陵看得比命都紧,出任务?不可能。参加露面宗门比赛?不允许。
总之不能多离开自己身边一刻。
潇陵也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