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苹心脏狂跳,愣在原地看着,双手握拳,指甲狠狠嵌入手心。
下一刻,她的担忧就被眼前的场景扫干净了。
黑衣叶苹侧身避开紫衣女挥来的拳头,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往下一压,同时膝盖猛地顶向她腹部。紫衣女闷哼一声,弯着腰跪倒在地。绿衣女从侧面扑过来,黑衣叶苹顺势转身,一肘砸在她肩胛上,接着抬腿踢中她小腿,人便摔了出去。
不带任何花哨的动作,干净利落。
不到半分钟,四个人全躺在地上,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脏话。
小叶苹捂住嘴,崇拜地看向巷子里的黑衣叶苹。她想成为的人,不仅外表酷,出手也应当如此。
她移开腿,绕过躺在地上骂娘的人,跟在黑衣叶苹身后,走出弯弯绕绕的巷子。
等听不见对方的哭喊声了,她才叹道:“你好厉害!”
“我感受敌意的灵敏度不高。很多次都是别人舞到跟前了,我才能分析出他们的敌意。所以从上了大学开始,我去练过格斗。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
小叶苹更钦佩了,“那你能教我吗?我不等以后了,现在就练。”
黑衣叶苹走到过道入口,站定脚步,看着左边马路上正被人拉扯的赵盛安:“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感受一下。不过打人时有点疼。”
“我能忍。我被他们打过几次,每次都很疼,我都忍过来了,压根没人发现我受伤。”
黑衣叶苹手里还拿着刚才从太妹手里夺来的木棍,说道:“你不用怕。没有我,你也敢照样拿着棍子不要命地往前冲,打得那群草包到处跑。从此,他们将不敢再来找事。”
这句话无疑给小叶苹喂了一颗定心丸。
*
赵盛安第一次跟人动手,就被对方往肚子上踹了一脚。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直接拽着他的领子,勒得他满脸通红。
“我**你大爷的——”
一声大喝从巷口炸开。下一秒,叶苹提着棍子冲上来,毫无章法地打在拽他领子的黄毛头上。
黄毛松开手。赵盛安被扔在地上,撑着手还没站起来,又晕回去坐着。
他想帮忙,但好像帮不上忙。
只见叶苹先是一棍砸向黄毛的胳膊,黄毛惨叫着缩手,白毛从侧面扑来,她侧身避开,反手一棍抡在他后背上......
她揍人时很有章法,待混混们倒地后,又提着棍子跟打地鼠一样乱打。
不管招式如何,她都好厉害。飒爽英姿,不过如此。
赵盛安泪眼迷离地看着,直到叶苹从白毛手里夺回手机,向他走来。
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异常沉稳,回头厉声警告混子时的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浑身上下,只能用一个词形容——靠谱。
叶苹弯腰,拉他起来,“你还好吧?手机揣好。”
赵盛安眨了眨眼,“我还好。”
叶苹搀着他一步一步走回小吃店。途中,赵盛安一句话也没说。
小吃店已经关门了。
叶苹看着关闭的卷帘门,叹了口气:“也是,这时候傻子才开门。”
良久,赵盛安才说:“对不起,都怪我嘴馋。”
“其实他们是针对我来的。要怪,也该怪我牵扯到你。”叶苹说:“不过,他们以后不敢来找事了。”
“他们那种人,只要走在路上不小心对视都会被盯上,就是看你好欺负。”赵盛安挺直上身活动了一下,“但是你刚才挺牛的。要不是你,我觉得我还要再挨上几脚。”
“那是肾上腺素在起作用。被逼急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肾上腺素?”赵盛安一脸疑惑,“听起来像是黄曲霉素那种东西,你刚才吃药了?”
“你才吃药了。”她抽空对他投去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还有,黄曲霉素不是药,是致癌物。”
“是吗?”他挠头,“我还以为跟青霉素是一类东西呢。”
叶苹目光一凛,凝眉思索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肾上腺素”,这什么玩意儿?黄曲霉素是啥致癌物,难道不是霉菌吗?
两人走到校门口时,留下来补习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赵盛安远远看见赵梅提着两个书包,便不再往前走,在门口等着。
赵梅回教室时,叶苹人不见了,书包还在。从同学口中听到她跟一个男生出校买烤肠去,她直接帮她收好了书包。
赵梅出了校门,就把赵盛安的书包砸过去:“说好等我,你自己出来吃夜宵,你给我买了没有?”
赵盛安“嘶”了一声,接住书包。
叶苹背上书包解释:“关店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地方买。”
赵梅冷幽幽地看着赵盛安:“我书上的猪头是你画的吧?”
放在平时,赵盛安只会欠打地承认,然后被追着打。现在刚经历了之前的事,肚子还在疼,根本没力气承认。
“我就知道!”
在赵梅的拳头即将砸到他身上时,叶苹急忙拉住她:“他刚才摔了一跤,有点严重,现在还疼呢。”
赵梅收回手:“明天我再打死你!”
叶苹走在两个互相斗嘴的人中间,左手边是气呼呼的赵梅,右手边是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赵盛安。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握棍子握得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