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慢步回到床边，单膝压上床垫，无视纪寻紧绷警惕的眼神，以一种近乎庄严的姿态，仔细地将这个新项圈戴在了纪寻的脖子上。

“咔哒”

锁扣扣紧的声音清晰无比。

沈砚辞微微后退些许，目光审视着自己的“艺术品”。

昏黄灯光下，少年仰躺在深色床单上，凌乱的发梢，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唇，以及颈间那抹崭新的黑色皮革……

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混合着怒意，冲击着他。像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打上独属烙印、无处可逃的藏品。

欣赏完毕，沈砚辞再次动手，这次目标明确，去解纪寻的皮带扣。

纪寻猛地蜷缩起身，双手更用力地护住，甚至直接挣扎着试图坐起来，声音带着惊惶和颤抖：“沈总！别——”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打断了他未完的哀求，也打散了他所有挣扎的力气。

沈砚辞彻底被这接连不断的忤逆激怒了。

所有被酒精催化、被复杂情绪煎熬、被内心深处那股黑暗冲动驱使的暴烈，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出口。

纪寻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脸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那痛感迅速蔓延，耳朵里嗡嗡作响，脑仁都跟着震麻。

他完全呆住了，维持着偏头的姿势，眼睛因震惊而微微睁大，却失去了焦点。

沈砚辞喘着气，看着红肿的指痕在白皙皮肤上逐渐显现。

刚想开口用最刻薄的话提醒他认清“物品”的本分——然而，大腿下传来了清晰无误的触感变化，让他所有到了嘴边的刻薄话语瞬间冻结。

沈砚辞整个人愣住，足足有两三秒。酒精让思维有些迟滞，但身体的感知不会骗人。

他愕然地低头，又猛地抬头看向纪寻的脸。

少年显然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感知很清楚，虽然依然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脖颈和锁骨处的皮肤都泛起了粉色。

沈砚辞心下一动，一个有趣的猜测在脑海里成型。他伸手，有些粗暴地捏住纪寻的下巴，将他的脸硬掰回来，迫使对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沈砚辞清晰地看到纪寻眼中未散的震惊，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难堪。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恍然和嘲弄。

他凑近，呼吸可闻，声音低哑却清晰无比地烙在纪寻的耳膜上：“原来……你喜欢这样？”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主卧一片凌乱，空气暧昧。

沈砚辞猛地睁开眼，瞪着天花板，几秒后，绝望地、重重地重新闭上。

他缓了好一阵，终于接受了无法改变的现实。

他侧头，看到纪寻背对着他沉睡的背影。

少年裸露的肩背和精瘦的腰际，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抓痕和指印，在晨光下泛着红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而纪寻似乎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身体微微蜷缩，竟透出一种诡异的安宁。

这幅“安然熟睡”的画面，与自己浑身如同被拆解重组般的酸痛、心里翻江倒海的糟乱、以及某个部位的鲜明痛楚，形成了尖锐到讽刺的对比。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

沈砚辞抬脚，毫不客气地踹在纪寻的腰侧，力度不轻。

“起来！”

动作牵扯到身后的伤处，沈砚辞顿时疼得吸了口冷气，脸色更差，心情恶劣到极点。

纪寻被一脚踹醒，茫然又惊惶地睁开眼，下意识翻身，对上沈砚辞冰冷至极、满是厌弃的脸。

“跪着。”

纪寻大脑还未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服从。他甚至顾不上寻找衣物遮盖自己赤裸的身体，就着躺姿仓皇地翻转，有些狼狈地挪到床边，低着头，赤身裸体地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正对着坐在床沿的沈砚辞。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清晨的凉意，还是因为昨夜残留的恐惧与此刻巨大的羞耻。

沈砚辞也没拉被子遮掩自己满身的痕迹。他曲起一条腿，脚抬起，然后——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纪寻光滑的肩头，微微用力下压。

“昨晚，很得意？”沈砚辞开口，声音沙哑，“技术烂成那样，谁给你的胆子？”

“摆清楚你的位置。让你‘服侍’，是给你脸。结果呢？”他脚上用力，纪寻肩膀被踩得下沉，头垂得更低。“说话。”

纪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能感觉到沈砚辞脚底的温度，能闻到空气中未散的气息，能看见沈砚辞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恨不得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