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曜周一有门诊，前来看病的人按照排号陆续进入办公室。
趁着间隙他看了眼手机，和唐攸宁的聊天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门外一对母女走进来，何曜移开视线继续看诊。
小区一早就传出不小动静，从大到小的学生断断续续出门，运动区还有不少老年人坚持锻炼。
唐攸宁是被踩醒的。
他昨晚到凌晨才睡着，结果一大早有团毛茸茸的东西从床尾一路爬上来，最后停在他胸口上。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猫叫了一声然后腿一软倒下了。
“......”
“一大早就碰瓷？”
猫听不懂，伸爪子往唐攸宁脸上挥。
房间窗帘没拉拢，日光从床边一点点爬上来，唐攸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已经九点过，何曜应该去上班了。
昨晚两个人不欢而散，唐攸宁倒是有想过还是离开好，可找了一圈最后发现猫疑似进了何曜房间。
好歹是自己捡回来的，总不能就这么丢在这不管了。
唐攸宁撑着床坐起来，小猫看上去已经很熟悉新领地，踩着被子转了一圈又跳下床往外跑。
房门半掩着，客厅里安安静静。
唐攸宁洗漱完出来才发现餐桌上还有一份早餐。
看上去是从外面买的，旁边还有张便签纸——
热了再吃。
以前两个人住一起时何曜早出晚归，却也还是会记得出门前准备一份早餐。
有时候何曜忙的脚不沾地，连轴转几十个小时半夜回到家，靠着沙发也就这么睡过去。
唐攸宁半夜醒来碰见看了许久，最后悄无声息给何曜盖上毯子。
早餐是简单的鸡蛋吐司和牛奶，小猫在自己的碗前埋头吃猫粮，唐攸宁慢吞吞吃完，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本说好今天去医院拿结果，但唐攸宁有点不想去了。
但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赖在何曜家，好像又有点奇怪。
小猫吭哧吭哧吃完饭又开始来扒拉裤脚，唐攸宁单手把猫拎起来放旁边椅子上。
“我们是不是走了才对。”
“喵。”
唐攸宁垂着眼，手机里还躺着几条没回复的消息。
什么事到最后都总得做个决定。
窗外阳光透进来，落在犹豫不决的手边。
十一点过，何曜看完最后一个患者。
回办公室碰上刚从手术台下来的成筱然。
成筱然一早被急诊送上来的患者拉去做手术，早饭存的力气消失殆尽，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何曜进来见这一幕给他递了瓶水。
成筱然手扶着脖子，还有闲心关心好兄弟的感情生活，“怎么样？人来医院没？”
何曜打开电脑看资料，他取了口罩还戴着眼镜，“没。”
成筱然喝了口水，“是没来医院还是你没告诉他？”
“……”
“跟他说了要住院。”
那就是患者不配合治疗了，成筱然好奇问：“你不会就这么冷冰冰地说要住院吧？”
沉默成了答案。
成筱然恨铁不成钢，“都给你说了别老板着脸，你要是真在乎，好歹把人眼睛先治好。”
话说得轻松，可人真的在面前了，话题总能扯到其他地方上。
何曜微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气，“他现在在我家。”
“…我去。”成筱然一口水咽下去，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你这速度比我想的快啊。”
何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和唐攸宁这段时间的相处称得上莫名其妙四个字。
但眼睛这事儿拖不得。
何曜拿过手机，边打开边说：“是得先治病。”
“是嘛，先把病治好再谈情说爱，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儿。”成筱然一个抬手把水瓶投进垃圾桶，“走了吃饭去。”
何曜敲下几个字，刚准备按下发送。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敲响。
成筱然下意识开口：“进。”
医院里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味儿，托某位医生的福，护士对唐攸宁的脸算不上陌生，有两个还跟他打招呼，主动问是不是来找何医生的。
唐攸宁也没麻烦别人，说知道路。
成筱然先反应过来，“这不来了。”
唐攸宁打了声招呼，“成医生中午好啊。”
成筱然起身走到办公室旁穿外套，“中午好，刚刚还说你呢。”
唐攸宁看着何曜动作顿了顿，然后又放了手机。
他依旧站在门边，听这话挑了挑眉，“说我什么呢？”
成筱然把手机揣兜里，“我说何曜老摆脸，别人看久了就想吵架。”
“不是你检查结果出了么，让他好好跟你说。”成筱然乐意为兄弟的爱情添砖加瓦，“何曜正琢磨怎么跟你好好说呢。”
何曜没反驳这话，他看着唐攸宁问：“吃饭了吗？”
“这不来医院找你一起吃么。”唐攸宁神色如常，“你吃了？”
“没有。”何曜起身准备换外套。
“就在你们食堂吃得了。”唐攸宁不想折腾，何曜就那么点休息时间。
成筱然乐见其成，“那走吧，一起。”
正值饭点，食堂人不少。
唐攸宁的餐盘依旧是何曜拿着，他在座位上等。
成筱然瞥了眼，低声问何曜：“你们这是吵架中，还是吵完架和好了？”
“没吵架。”何曜说。
成筱然明显不信，啧啧两声，“八百年难见啊，何医生跟人吵架。”
何曜重复：“没吵架。”
“行，拌嘴。”成筱然换了个说法，唐攸宁他不清楚，可何曜那状态可太少见了。
何医生不理人了。
唐攸宁看清饭菜的第一瞬间没忍住皱眉，然后又看了看何曜面前的饭菜，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搭配。
“……”
有昨天那一顿，唐攸宁也懒得再问了。
一顿饭吃完嘴里也没什么味儿，成筱然很有眼力见的说科室有事跑了，剩何曜和唐攸宁两个人往办公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