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这一次,颛顼坚定道。
众人的目光投向明昱,他们还是不信此人能猜得这样准,怀疑他早就知道。
明昱见众人怀疑他,连忙摆手自白:“军机大事,明昱可半个字没透露于人!”
寥寥几个动作,颛顼已知军中详实。
可谓非常不乐观!
他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一计。
众人见状只得不再说话,悻悻地看着颛顼。
邓离道:“那军师可有解之法?”
“附耳来!”
颛顼站在人群中,高谈阔论。
明昱反倒如置身事外般,抱手杵在外围,一副悠闲的模样。
自从他当了破晓军的统帅,便再没有这般轻松过。
颛顼的话音落下,炎平便道:“我破晓军皆是怀抱赤胆之心者,怎会有内奸?”
“难说!”颛顼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邓离跟着问:“内奸不除,于我军大为不利,可如何在五万人中将他找出?”
“我自有法!”
石鹏面上仍是一副不信的模样,但心中却又有种莫名的信服。
“那我等就看阁下能耐了,如真能找出,我石鹏便尊你为军师!”
“除了找出内奸,含章亦会为破晓军结了这围。”颛顼眼神迟疑了下,看着明昱,“不过此后,你等还有一场更大的仗要打。”
“我破晓军岂是怕战之人!”明昱抱着手走到人群中,附和一声,声音振奋。
“没错,就怕那些神族避而不出,要打就打个痛快!”石鹏道。
“好,今日之事。各位可不能向外透露,如何?”
“那是自然!”邓离道,“军师放心!”
石鹏拉了邓离一下,对他一声声军师的叫法颇有意见。
颛顼笑道:“好,且让我等拭目以待。”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峦上,让初秋的微凉多了一份暖意。
明昱有这番心境多是因为好友在旁的缘故。
二人站在阅军楼上,此时将士们正在搭台造饭,与练军时杀气震天不同,眼下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侍奉明昱的亲随站上台来,明昱没有答话,颛顼盯着他上前一步。
在颛顼的注视中,那名亲随有些畏缩地向后退去一步。
明昱开口,似笑非笑:“他是我大庭氏的弟子,在族中便一直跟着我。连城,你说说,你会是细作吗?”
这个名叫连城的男子赶紧躬身,语带哀求:“君长,我从小在族中长大,怎么可能是细作,这您还不知道么?”
颛顼收回探视的目光,对他和气道:“连城,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你每日陪在君长身边,清楚他的一应事宜,除了你和几位将军外,可有人对君长之事尤为上心?”
“君长受人敬仰,军中上下无人不敬重他、关心他,上心不是理所当然?”连城不满地回道。
颛顼颇有些无奈,调整了一下神情,耐心道:“知道为何我问你么?”
“连城真不是细作,您也冤枉不了!”
颛顼不打算与他争辩,直言道:“因为这细作就在你身边!”
“在我身边,不可能。”连城回忆道,“我每日都跟在君长左右,哪有机会与那细作接触,除非是那几位将军?”
“无妨,我也是相信你才会这般直接问你,否则就将你拿下审问了。”颛顼道,“还望你知晓,你常伴君长左右,身份特殊,切莫疏忽了故意接近你之人。”
“小的明白!”连城嘴上说着,脸上却很不乐意被训。
“走吧,用饭!”明昱道。
他高兴得紧,吩咐连城将营中存储的肉拿出,给各军加餐。
连城莫名,问明昱道:“君长,方才你们不是说余粮只剩十天,为何现在要加餐呢?”
“十天不假,可那是方才,现在我们可有军师坐镇了啊!军师何等人也,早知我军情况,来时便秘密运送了粮草来,今夜子时就会到,所以无妨,你等放心大胆地吃!”
“从十万大军眼皮底下运来粮草,这如何可能?”连城一脸困惑。
“你可知那年,他一夜之间将整个若水镇之人搬空之事。还有,魔军在他与打头将军调动下,天降般出现在方雷氏之事?世间之人做不到之事,他例外。”
明昱说着大笑起来,这些事迹连他都为之惊奇。
“连城明白了!”说着满脸喜色,直接跪了下去,“军师神机妙算,解我破晓军之危,请恕连城方才对军师不敬。”
“起来吧!”明昱吩咐道,“可不准说错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知道?”
“君长放心!”连城道,“就说今日演武各军辛苦,君长犒劳大家。”
“去吧!”明昱满意道。
连城走出营帐,颛顼看着明昱的餐食,不过一碗稀粥而已,想来这还是他一天仅有的一餐,颛顼将自己的那碗递给他,道:“快吃吧!”
“好!”明昱大口喝起来,喝完一碗又将另一碗喝下,这是他半个月来吃得最多的一顿,他满足地道,“反正天塌下来,你顶着。”
“可不能把明昱君长饿坏,还得干活儿呢!”颛顼道。
明昱半身靠在凭几上,一副完全不动脑子的模样:“说吧,现在让我干什么?”
“运粮!”
“安排!”
他明知颛顼一粒粟米都拿不出,还是坚定不移地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