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我说的做便是,说完之后这个就是你的。”颛顼将玉扳指在他眼前一晃。
小二正想去接,结果被颛顼一把收回。
小二连走带跑跳到台上,清了清嗓子:
“诸位客官,今日小人替一位天大的贵客带件宝贝,”说着故意拖长调子,“这宝贝,是人神共仰的命根子!没了它,天地得塌半边儿;任你什么法器法宝,在它跟前都是破铜烂铁;您要是……”
小二卡着话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更玄乎的词儿,索性咧嘴一笑:“反正啊,您错过这个机会,保管悔青肠子!”
“少卖关子!”前排的糙汉吼道。
“亮出来瞧瞧!”又有人连声叫喊。
小二想说又不敢,看了眼颛顼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手指着天上,道:“贵客要卖的是……金乌!诸位头顶悬着的那个。”
“啥?金乌?”一名老者捋着胡子瞪圆了眼。
“对,诸位要是不买,以后就别想见到半点日光。”
糙汉直接咂舌:“你大爷晒了半辈子太阳,没听说过这规矩!”
“疯了吧?”一众声音响起,纷纷叫嚷道,“快滚下去!”
小二见台下闹成一锅粥,反倒挺了挺腰板:“诸位且静一静!小人可有金乌之子的契书,金乌之子的名头,大家可听过?”
“金乌之子!”台下霎时安静了一下。几个上了年纪的人摸着下巴,模糊的传说在他们脑中翻涌。
“莫不是万年前……那载日的金乌?”
小二见人群里的质疑声弱了些,拍着胸脯拔高嗓门:
“诸位可听仔细了!金乌之子乃天上日轮的主人,他肯开这个口收点钱,那是天大的仁慈!要是真惹恼了他,将这日光收回,这世间岂不要永坠暗夜!”
“岂有此理,又不是我们要晒,明明是它自己照着我们!”有人即刻反驳道。
“前些天那毒日头还把我晒伤了,我岂不是要找这金乌之子赔钱?”
“嘿!”小二灵机一动,“找他赔钱,那就对了,不瞒各位,此次金乌之子正是来给各位送钱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二偷偷瞥了眼角落里的颛顼,一拍大腿,拔高声音:
“我跟你们说,今天在场之人都捡了一个大便宜,金乌之子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这晒太阳要收钱,他授权给各位去收,收来的钱可以与大家平分,诸位拿五成。”
小二心中窃喜,因为方才颛顼答应他,他可以拿一成。
“五成?”有人动心道,“每人一天收一个骨贝,九州有数百万人,岂不是每日有近百万之多!”
“百万?这样算来,我看可以一试!”有人跃跃欲试道。
小二的眼神一动:“你们大可以放手去做,金乌之子还说了,为了帮大家,他将于明日正午收回日头一刻钟,以示警告。如果你们现在即刻去做,还可以多得一成,也就是六成,而你们若想等明日后再看是否行事,那将只能拿一成,就看诸位意愿咯!”
“一成?岂不是亏大了!”
“反正也不用我们交钱,还有钱拿,要不这就去试试!”
“对,走!”
颛顼见效果已达到,将手中的扳指摘下,扔给跑来的小二,又在其耳边说了一句话,便消失在群山之中。
到了下午,整个缙云山都在讨论有人卖金乌之事。
其中有不少人信了,认为此种生意他们怎么没早想到,便纠集了一伙人也跟着去收费。
当然他们的下场并不怎么好!
收费的与拒缴的,很快便打得不可开交。
无形中又将此事扩大,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讨论。
果然,夜幕时分,小二将一人带到了颛顼的面前。
星回的满腔怒气在看到他的一刻哑火了,从要打变成了要骂。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是狡诈!如此败坏我名声之事亏你能想到。”
颛顼设了一个结界,赶紧倒上一杯茶赔罪:“颛顼岂敢,权宜之计,是败坏还是成全你之名声,来日便知晓,届时再责备也不晚!”
“你就不能让我有一件事可以抓到你的把柄编排一下?”星回说完还是一脸不乐意。
“星回公子看来在缙云氏过的不错,气色越发见好,应该没那么容易生气的吧?”
此话言外之意是数月不见,人怎么眼见着胖了不少。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都是为了什么?”
颛顼颇有意味地点着头:“来,颛顼赔礼,三杯敬上可否?”
“这还差不多!”
“如何?”颛顼接着问道。
星回将近来所查之事一一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