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变数再次发生。
傲景向颛顼走来,盯住了他的手。
迷雾山之人皮肤黝黑,而他一个蜀人,即便夏日晒黑冬天也会白回去,他虽是闭着眼,却也猜到傲景看出了破绽。
他的心悬起,做着最坏的打算。噗通,噗通,云霄也为颛顼捏着一把汗。
在众人的视线跟着傲景看向颛顼时,整座塔的地面开始摇晃起来。
“地动,地动!”这两个字在听筒间一遍遍穿墙而过。
空中随之飘来一句尖锐疯癫的声音:“先神之神回收灵力了,先神之神回收灵力了,不是我,不是我……”
傲景等人跟着摇晃起来,两名抬着颛顼的人没站稳,将颛顼一整个扔在了地上。
一堆尸体随即左翻右滚,混作一团,谁也认不出谁来。
颛顼滚着滚着,眨眼间,地下冒出了一个机关,他随一个斜坡滚了下去。
傲景稳住身形,一个飞身跃起,俯视着大厅。
颛顼发现自己滚到了一个地洞中,好在下落的机关此时已经闭合。
刚站起身来,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旁。
比起之前被发现时的恍惚,如今他反倒淡定异常。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站在颛顼背后之人道。
颛顼莞尔一笑,转过身来:“含章多谢俊公子救命之恩!”
傲俊见被拆穿,放下剑,扫兴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又为何知道我在此?”颛顼反问道。
“太聪慧之人,往往没有好下场。”傲俊刻意怼了颛顼一句。
颛顼脚步不停,问道:“聪慧之人就没好下场了,那奇才呢?”
傲俊没见过他这般脸厚之人,又道:“你若是奇才……”
颛顼直接截断他的话:“含章不是奇才,俊公子才是!”
第一次听到此话,傲俊有些羞涩。
“如此旷古绝今的设计,俊公子实乃千古一人,果真奇才也!”颛顼特意解释道。
傲俊站在颛顼身后,少年绯红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那你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傲景似炫耀般问道。
颛顼故作好奇:“通向何方?”
“你家院中的那口井!”
“哦,如此含章就得收回公子乃奇才之话了!”颛顼摇了摇头道。
傲俊却一脸委屈:“为何?”
颛顼大笑一声:“俊公子乃冠绝古今,人神不及的旷世之才也!”
傲俊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黑离开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人夸奖。
他心满意得,召唤出小翼虎,一把将颛顼拉上,朝着小院飞去。
高塔停止了摇晃,一切恢复如常。唯有傲景的心中起了莫大的漩涡,他觉得自己正在慢慢被卷入,却抓不到方向。
他现在又怀疑起了颛顼,因为这对他而言是一个不会输的抉择。
如果是他捣了什么鬼,他便是料事如神。
如若不是他,他可以恩威并施,趁机更好地掌控颛顼。
他和吕展三步化作两步跨出门去,飞上坐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颛顼处进发。
天上地上两相较,生来死去谁先归?
傲景的身影率先出现,小雪见状急得茫无头绪。颛顼还未归,又见傲景的表情中透着凶狠,她只得强作镇定。
傲景的坐骑在院中落下,小雪为他端来一碗姜汤,却见他气势汹汹地朝颛顼的房中奔去。一脚将门踹开,正要提步踏入之际,身后一个“噗通声”响起。
颛顼一头从水中钻出,这时他已经将那身随从的衣服褪去,里面是昨晚喝酒时所着的衣物。
“少君长,”颛顼半个身子挂在井边,兴起地喊道,“少君长回来了,酒有没有醒,来来,含章给大家介绍一种新的解酒方式。”
傲景和吕展互视一眼,朝他走去。
他从井中爬出,动作迟缓,眼神涣散,装出一副似醒非醒的模样,指着身后的井,讪笑着道:“以含章多年嗜酒的经验来看,这个法子最快。”
见傲景没理他,直接将吕展拉到井边:“吕展将军,来来你试下。”
吕展嫌恶地甩开他的手,伸着脑袋往里探望。
“吕展将军若不信含章,下去一试便知。”颛顼憨笑着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