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给虎丫安排好事情后,才往自己的卧房走去,进门后,他反复确认了几遍门已关好才开始更衣。
不一会儿,他便听到厨房传来了鸭飞蛋打的声音。等他出来时,厨房上空飘起的炊烟如泼翻的砚台。
顷刻后,噼里啪啦地摔打声又响起,颛顼知道这是女子急了。
“竟然如此整我,看我待会不好好收拾你!”虎丫面目狰狞地道。
她随即一刀劈下,两只鸭掌齐齐断开。血从它们的足下流出,鸭子许久许久不能闭目。
一声声的惨叫听得颛顼握紧了拳头,他强忍着怒气在外面喊道:“虎丫姑娘可需要帮忙?”
“不用的,一会儿就可以用饭了!”虎丫顺了顺气,娇柔地道。
颛顼站在门口,这时傲文已经大步迈进了他的院中。他热情地迎候着,二人攀谈了几句便一同进到正堂内。
虎丫听得动静,悄悄跑出来瞧了一眼,将自己如鸡窝的头发理了理,提着一壶酒也来到正堂之中。
傲文以为女子是厨娘,他何时见过即便蓬头垢面也不掩其艳丽娇容的厨娘,那鼻尖上的柴灰更添风情。
傲文忘情地看了又看。
虎丫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男人的眼色,她向来善于发现并喜好收集这样另眼相看的爱慕。
虎丫给傲文倒了一杯酒,不经意地看他,酒从杯子里溢了出来,流到傲文的衣服上,虎丫轻柔又害羞地为傲文擦掉,她的手从傲文的腿上划过。
颛顼见在眼里,强忍住上翘的嘴角,他倒是非常乐意成全别人的一见钟情。
虎丫随后回到他身边,她知道自己的“对象”是谁,眼前这个丰神俊逸的男子。不过这人对她不感兴趣,她不过是顺势挑逗一下别的男子,刺激下他而已。男人太容易得到一个女子,少了征服的乐趣便也没兴致了,她擅长提供这样的乐趣给她的对象。
虎丫倒酒的手刚要落到颛顼的手上,颛顼一个起身,让她落了个空。
颛顼走到傲文身前,向他敬酒道:“少主赏脸前来,含章不胜感激。”
傲文却没怎么在意颛顼的话,他的眼神还落在那个娇俏的女子身上。
颛顼转过身去,女子竟对傲文抛去一个媚笑。
颛顼又适时转过头来,见到此幕顿时显出不悦,虎丫立刻羞羞怯怯地垂下头去。
傲文被抓了个现行,赶紧找话道:“大司事近来太忙,看你都晒黑了,又瘦了!你可得注意啊!”
“有劳少主体恤!”颛顼似想起了什么,“对了!虎丫,赶快上菜啊。”
“是!”虎丫诺诺地说了一声,扭着身子出了门。
“这名厨娘叫虎丫!”傲文看着她的背影痴痴地道。
颛顼故意咳了一声,好提醒傲文,他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悦。
“难道是大司事的……”傲文猜也觉得不可能是简单的厨娘,便悻悻地说了一句。
“嗨!”颛顼道,“少君长怕含章一个人在此孤苦,就让虎丫来伺候着,少君长的盛情,让含章倍感宽慰。”
颛顼说着便笑了笑,傲文也跟着尴尬地笑了笑。
“说来这迷雾山的女子确实别有一番风情,是吧,少主?”颛顼喝了两口酒又道。
“莫非大司事很钟意虎丫?”
“含章正有娶妻之意!”
“哦!”傲文意会地大张着口道,他心中如蚂蚁在挠,这种触手可及却被人捷足先登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
为何他之前没见过这名女子?他懊悔地向厨房望去。
虎丫端着两份颂簋走来,见到她的身影,傲文眼中忽地又放出光来。
颛顼从盘里拿起一样,仔细看了又看:“不是要熊掌么,怎么这是……”
虎丫低着头,轻声唤了句:“鸭掌!”接着娓娓道来,“掌虽同名,却各有不同。熊掌硕大,恰似男子在外闯荡的勃勃野心;而鸭掌小巧,鸭子即便放出去,也懂得归巢,正象征着男子对家的眷恋。如今大司事和少主都在家中,正该放下外界的纷扰,依虎丫看,此时吃鸭掌最合适不过!”
颛顼和傲文听得她这一通“道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傲文调笑道:“原来虎丫这么会唬人?是不是该赏酒呢?来,本少主陪你喝一杯!”
“少主还没问过虎丫会不会喝酒呢?”颛顼对傲文道。
“虎丫不会,但大司事让虎丫喝虎丫便喝!”女子娇滴滴地看着颛顼。
颛顼道:“今日少主做主!”
虎丫走到傲文身旁,亲自为他添了酒,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将酒饮下。
“那好,虎丫就留在这,我三人一起喝个畅快!”喝完,傲文一个劲儿地为虎丫添酒道。
酒过三巡后,傲文边吃着半生不熟的菜,边往茅房来来回回。
等他喝得差不多,他才想起来问颛顼找他喝酒是为何事。
颛顼见虎丫已面颊绯红,半躺着了,才说是为了将此前送来之礼还他一事。
傲文埋怨颛顼看不起他,颛顼奉承说都是为方雷氏办事,不能一差收二礼。
二人推推搡搡,又喝了数坛。
虎丫眼睛一睁一闭,分寸掌握得极好。二人说话时她就假意闭上,二人喝酒时便睁开倒上一杯,喝了又倒下。
颛顼见过世间几乎所有能喝酒之人,虎丫的程度绝对算是顶尖高手。
他与她装着似醉非醉的模样,只有傲文真正的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颛顼心中明了单喝不行,要对付虎丫只得用上一些法子了。
于是,他起身要去院中透透气,他脸色通红,步不成形,走过虎丫身前时,一下向地上倒去。
虎丫没来得及反应,一把从身后将他拉住。
颛顼的脸抽动了一下,确定了对方的功力后,他摇头晃脑地指着前方的天井,又朝着那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