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圈住她的人是会动的。赵雪无步步紧逼,仍然将她的前胸靠在阿烛的后背上,放在桌面上的手双手也跟着往里拢了拢。
“这并不冲突吧?人前做伴侣,人后,做,师徒。”
阿烛无奈地点点头:“行,您是小姐,伴侣还是师徒全凭您一人说了算。”
赵雪无看着阿烛的侧脸眨了眨眼,阿烛显然是没听出她话中的言外之意。
果然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
“这么听话?”赵雪无顺着阿烛的意思问。
“你喜欢不听话的?喜欢忤逆你的?你就喜欢追着我跑是吧?”
赵雪无笑了笑:“嗯,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追得上你,鬼啊,没有心脏,是不会累的,你喜欢什么样的相处模式,我们就怎么相处。”
阿烛思索片刻,缓缓道:“我现在不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我喜欢,”赵雪无不假思索:“你也得为我着想吧?”
赵雪无说着便松开了阿烛的手,将她抱得更紧了,这下竟什么都不顾,直接将下巴枕在了阿烛的肩膀上,嘴唇肆无忌惮地蹭着她的脖颈。
“秦元!”
阿烛终于感觉到了身后这人的不对劲,问:“你怎么像只发情的小猫!”
和喜欢的人在暧昧的氛围下抱得这么紧,没感觉才不对劲吧。
赵雪无的唇与她的脖颈分离,发现阿烛微微偏过来的脸与她此时抬起来的唇,距离非常非常近,眼睛甚至无法再对方的脸上对焦。
阿烛正要将脸挪走,却被这人抬手一捧,硬往自己那边掰去。
“你做什么……”距离太近,阿烛只能非常非常轻地问,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黏糊糊的。
赵雪无跟她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真诚发问:“我可以亲你吗?”
阿烛当即便慌了神,她抓着笔杆的手跟着紧了紧,语无伦次地回道:“你,干嘛突然要亲我?”
“我们已经成亲了,亲一下,不是理所应当吗?”
阿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侧脸缓缓朝着她的嘴唇挪了挪,说:“那你亲吧,只能亲一口。”
话音刚落,赵雪无便猝不及防地在阿烛还未来得及闭合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扑面的雪兰香味更浓。
阿烛身子一颤,双眼跟着睁大,不可思议地盯着某一处发愣。
“我亲你了,你不回亲我一下,我岂不是亏了?”
阿烛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的脑袋都是热的,她的手心也是热的,她的手像是蜡烛,被滚烫的火苗烧得发软,连毛笔都握不住了。
笔杆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伴随着近在咫尺的说话声。
“阿烛,亲我。”
阿烛借着烛光,看清了面前这人亮亮的眼睛,和探过来索吻的红唇。
而且……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瞬间,的确叫她流连忘返。
阿烛的手抓着桌沿,将脑袋缓缓朝她伸去,试探地将自己的唇帖在她的唇上,她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的,似乎是在认真感受这份奇妙的感觉。
阿烛的回吻比刚才更久,只是二人谁也没动,只是这样嘴唇帖着嘴唇,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书案上烛火轻轻摇曳,将二人零距离的身影深深刻在了墙面。
翌日清晨,阿烛睁开眼时身边躺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她一边搓着发冷的胳膊,一边起身绕出屏风环顾着房间,不经意瞧见半开着的窗户外边,不知何时已飘飘然下起了小雪。
难怪今日比昨日还要冷上许多。
她转身要去换衣裳,却瞥见妆奁前放着一身叠放整齐的新衣,还有一件带着毛边的斗篷披风。
她赶忙换上,着急出去踩雪,然而就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差点要与端着热水前来的素莲相撞。
“小姐,您这么着急是要去哪?还没洗漱梳妆呢。”
“小姐?”阿烛不解道:“你都在昭芜院这么久了,怎还将我与赵雪无认错?”
素淮笑着解惑道:“小姐,这是六小姐命我们这么称呼您的,六小姐说了,此后您也是昭芜院的主人,院中上下,乃至全府的下人,理应恭敬待您。”
阿烛恍然大悟般地挑了下眉,心说这人也太不矜持了,昨晚不过是亲了个嘴,就开始叫下人改称呼了。
“小姐,快进屋去,素莲伺候您梳妆。”
阿烛老老实实地坐在赵雪无的妆奁前,看着镜子里边的素莲,问:“赵雪无呢?一大早的又不见人影了。”
“六小姐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具体是什么事儿,六小姐没说。”
很重要的事……
目前她最重要的事,是为秦家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