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此事就要这么算了,叫傅公子的胳膊白白断了不成!”赵令仪气愤道。
阿烛闻言在心中偷偷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没有能力打败对方就算了,还没正式入赘便在府中如此大动干戈地寻找所谓的刺客。
他初次回城,赵家怎会有人与他结仇,谁知他是不是因残忍杀害李惴而心虚,这才自断一臂迷惑众人的。
赵令仪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只好黑着一张脸,带着她的人离开了昭芜院。
她们这才转身,阿烛便去关心尤喜。
瞧见尤喜这幅样子,她便更恼火了。若不是傅寺恒在赵家杀了李惴,她们也不会被派去抛尸,尤喜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阿烛姑娘。”
人都散了,阿烛却听到身后传来傅寺恒的声音。
阿烛转眸瞥了还缩在走廊柱子后边的赵雪无一眼,目光这才又落在傅寺恒身上。
他胳膊断了一只,袖子垂着晃来晃去,实在滑稽可笑。
阿烛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问:“傅公子有何吩咐?”
“你倒是长了一张巧嘴,很会为自己辩解。”傅寺恒又凑近了些低声道:“但本公子怎么觉着,那个来行刺本公子之人,就是你呢?”
阿烛后退半步,答:“阿烛本以为傅公子是个聪明人,不曾想也如此草率。也是……视人命如草芥之人,怎会在意别人的生死,怎会在意他人是否被冤枉呢?”
傅寺恒闻言不但不恼,反倒还笑出了声了来,“你目睹了李惴的死状,不但临危不乱,还能言善辩,本公子很是欣赏你。”
“类似于在主母寿宴上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傅公子便不必多说了。”
“被迫与那傻子成婚,你当真甘心?”傅寺恒朝着赵雪无看去,嘴角挂着一抹嘲意。
“不是被迫,我是自愿的。”
“为了什么?”
“自然不是像傅公子这般,为了赵家的家产。”
傅寺恒有些震惊的目光从赵雪无的脸上挪到阿烛脸上,他眼神中带着审视,半眯了眯眼:“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同本公子说话?”
他不光是震惊阿烛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是震惊阿烛居然知晓他同意入赘的目的。
在将军府他难以生存,但在赵家就不一定了。等赵员外和刘氏年迈,入土为安之后,他甚至有信心能继承赵家的家业。
阿烛得意地笑了笑,丝毫不逊傅寺恒的凝视,道:“傅公子与其在此威胁阿烛,不如多去讨好讨好大小姐,说不定此后还当真有那个机会,当上赵家的家主呢?”
可怕的不是对方听到羞辱他的话之后,恶狠狠的,一副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的表情,而是听到羞辱他的话之后,他的眼神却还软绵绵的落在你身上。
阿烛被盯得头皮发紧,赶忙挪开目光,一步两节台阶地跨到赵雪无身前,拉起她的手便说:“吃饭去。”
傅寺恒盯着二人的背影,一直盯到人消失在视野之中,他也依旧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目前阿烛对他来说危害不小,但他明明可以当众指认他看到的刺客就是阿烛,但他却没有。
他的确更容易对这种不服从他的人产生好感。
赵雪无囫囵地吃着碗里的吃食,阿烛却一只手撑着脸,筷子轻挑着碗里的米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俩人面对面坐着,形成鲜明的对比。
“阿烛。”
“阿烛?”
赵雪无叫不应她,便将左手伸到她的面前晃了两下,阿烛忽然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赵雪无的手掌。
赵雪无正要将手收回,她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赵雪无吃痛地“啊”了一声,欲要将手收回,却被阿烛死死握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阿烛……你是怎么了?”
阿烛拧眉看着赵雪无手心的厚茧,心脏一下又一下击打着她的胸腔。
她用指腹去摩挲了两下,很是粗糙。
赵雪无之前过得再差,那也是吃食上的差,像干活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她的身上发生的。
所以她掌心的茧,不是因为干活,那除此之外,只能是因为长时间握着什么发力,而摩擦出来的了。
“阿烛……”
阿烛撒开了她的手,眼前出现了赵雪无委屈的表情。
“阿元,你同我说实话,你手上的茧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