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狗崽子扒着常行岁的衣袍往外钻,常行岁干脆把它领出来举到跟前细细打量。
谁知这狗崽子竟甩起了毛,水甩了常行岁一脸,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
凌止喧看着勒马定在原地的常行岁,单单是背影都能看得出来有多大火气。
常行岁恼怒的气红了耳,又拉不下脸来责骂一只几个月大的狗崽子,毕竟还是他要养。
正生着哑巴气,身边就多了个人。
凌止喧大手直接捞过那狗崽子,丢了方干净的帕子给气得不轻的常行岁。
常行岁恼火地用帕子狠狠擦掉了脸上的水珠,然后勒起缰绳策着马一口气奔离了队伍。
而在凌止喧手上的狗崽子还哼哼唧唧的扭动着,凌止喧颇为嫌弃,冷着脸教育:“他不要你了。”
说罢放进了马腹侧边的袋里,慢悠悠地夹了夹马腹。
后头的亲卫们面面相觑,啧啧称奇。
都知道那位男夫人脾气不大好,本以为被气的会是自家主子,没成想回回是那位气得不理人。
风刮过常行岁的面庞,等回过头瞧不见队伍了才慢下来,面色很臭。
他是故意拉开距离的。
在岐国公府到底是不方便,常行岁不放心。
他手指抵在嘴边吹响哨声,一只尾羽用花汁染成红色的信鸽飞到面前,常行岁抬手接住。
拆开季归延的信仔细查阅。
[皇帝有意为长公主择婿,目前还不知是何人。此外,他已知晓了你为阻挠赈灾粮一事,便让随行太监串通山匪想要以此来定罪岐国公。下了一道圣旨带去临淮,多半与你有关,那些太监得令要在临淮待到洪灾结束。药已按量,无疏漏。]
常行岁看完深深陷入思绪。
长公主择婿恐怕得从武将里挑,如今大殇手握兵力的有三位。
楚怀王沈照寒,守大殇鹤阳边疆,通常与满达打交道。
明威将军赵释淮,军营驻扎在定州边城,鲜少返京。
最后一位是在汴京城的窍朝营主将杨煜渊。
只有这三位是有兵权的,至于凌止喧……早在九年前就被缴了兵符。
其中除了杨煜渊成过婚,其他的皆无婚约在身。
元缨是长公主,皇帝不会弄得太难堪,必定会择一家事有名声威望的家族,极有可能就是沈氏。
同时那三位手握重兵的将军也是压制着凌止喧不反的重中之重。
他们都有共同的一点那就是忠君。
若当真是沈氏那必定不会容易,沈氏不是没有出过皇后。
多多少少也是带了点皇亲国戚在上头。
能在这几百年里躲过帝王疑心的明枪暗箭,说明沈氏不傻,懂自保。
明威将军已过而立,楚怀王今年才二十岁,这两个远在边疆;而留在汴京城的杨煜渊又成过婚,与亡妻感情至深又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儿。
若是前两位其中的一个,那么驸马得返京,也正合皇帝的意思。
长公主知道吗?
常行岁这样想。
离宫前,他问过元缨,谁去拉她一把。
庆乐长公主是个顶好的女子。
她懂朝政,理民生。
比元居礼更多几分帝王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