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五个人各怀鬼胎。
凌云直接在这屋里铺了纸开始抄,屋里多了个不熟的人常行岁又不高兴了。
恰逢皇帝的信又来了,他索性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拆开来看,正好凌止喧也在这。
他把前几天送来的也给了凌止喧看,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琐事,今日的这封才正经些。
元居礼在信中破防,也不唤他松然了。
[常行岁,你对得起朕吗?!你与他耳鬓厮磨可曾想过朕,你的好妹妹还活着吧,朕都知道了,你以为除了李台,朕就不会再派人收拾你,你就自由了?你永远不会逃出去,朕不会放过你的!]
后半段又开始说好话。
[松然,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生气,你不要怕。你前几日来信说毒被岐国公府搜出来了,没关系不打紧,毕竟不可能一直事事顺遂,你潜入凌止喧的书房,搜罗他的证据……]
饶是早有准备,在看到“妹妹”两个字时,他还是心里一紧,冷静地把信收好。
[臣知道了。]
之前常行岁可不会在信中称臣,主要是觉得恶心。
现在称臣是在表面自己的身份。
短短四个字足够远在汴京城的皇帝安心,不,或许一个字就够了。
凌止喧同时也捕捉到了字眼。
除了常行岁,常家还有人活着。
“父亲。”
凌云抄得手都麻了也就抄了一半,捧着纸张想着先给凌止喧看看。
倚靠在窗边的常行岁觉得外头的雨飘进来了,索性关了窗,手搭在身后的靠枕上。
无意间瞟了眼纸张上的字,好丑的字。
凌止喧看了,面色难看,道:“练字。”
“我总握不住笔,手抖得很……”凌云焉头耷脑。
常行岁不想听凌止喧教育孩子,下了软榻进了内室,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真巧外头下了雨:“午膳不用叫我。”
“嗯。”凌止喧头也不抬,站在案桌前看凌云写字。
常行岁把昨夜挂在窗前的风铃改挂到帷幔上,这样谁掀他被子能提前知道。
伴着雨声入眠,那能听到父子俩交谈的声音,就这样躺了几个时辰,再醒时已是午后。
外头已经没人了,这让常行岁很满意,许是这份满意让常行岁踏出了门槛。
雨还在下,他干脆搬了张躺椅躺在檐下看雨景。
那日来时是盖着红盖头,这十几日来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才看清了院子的全貌。这个小院清雅,正中间有个小池塘养了几条锦鲤,池塘上面有座蜿蜒曲折的小桥直通他住的正屋。
入院处设计的是拱形门,院墙是镂空雕花样式的,能透过孔洞瞧见院外的来往侍从。
常行岁没想到凌止喧会把他丢在那么好的院子里暴殄天物,啧啧称奇,看来这岐国公府还有比这更好的院子。
他并不觉得凌止喧会分给他什么好东西,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几日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规矩的,并无苛待。
叶裳华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绣着帕子,就这样岁月静好地放空了会儿,一声鄙夷冷哼传来,声音来自拿着剑守在屋外的齐吟。
“故作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