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岁整个人都崩溃了,拼命推搡,可身上人却跟搬不动的大石,怎么扯也扯不下来,逼得常行岁都哽咽住了:“……下去、下去!”
而身上的人也呼吸不畅。
看着倒到床上去的齐吟更是破防,伸手帮忙想要去拉凌止喧起来,却怎么也掰不动,于是指着常行岁骂道:“你到底给我主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现下无人听得进他的骂声,因为不止凌止喧在抖,常行岁整个人也在抖。
“去叫辛副将。”
凌止喧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常行岁不指望齐吟了,让人去叫凌止喧身边的副将过来,说不准凌止喧的亲信知道点什么。
齐吟咬牙冒雨冲了出去。
——砰隆!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常行岁颈肩,挣扎的常行岁怔愣住,旋即又因为凌止喧压得他喘息不过来而难受。
“别动……”
“……求求你,别碰我。”
两道卑微无助的声音碰撞到了一起,两个人都带上了哭腔。
凌止喧抱着眼前人翻了个身,调换位置改让常行岁压在身上。
可手却怎么也不松反而越收越紧,得以喘息的常行岁抓了凌止喧脖子上几道血痕。
紧接着就晕了过去。
凌止喧还清醒着,可理智却乱了。
雨声打在屋檐上,却落在了他的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淮白,林云还小,你救救他。”
“天下瞬息万变,唯有民生可安天下!”
“活下去!活下去!淮白活下去!”
九年前雷雨夜,是场注定一生都无法忘却的噩梦!
凌止喧下意识抓住浮木,恰好,这棵浮木是方才站在他面前与他说话的常行岁。
一瞬间,所有渴求扑面而来,急需喘息。
常行岁抓挠出的伤痕让他清醒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再一次雷鸣降下,凌止喧的桎梏终于松开,头一歪,昏死过去。
等齐吟浑身湿透带着辛瑾赶回来时,入目便是两人抱在一起进入睡眠的样子。
室内太过昏暗,齐吟只看到凌止喧的手搭在另一人的腰上和肩背,而另一个人,他的双手环着凌止喧的脖颈,整个人都覆在凌止喧的怀里。
辛瑾是为数不多知道凌止喧秘密的人,一听是凌止喧出事了,顶着滚滚雷声就跑了过来。
匆匆忙忙跑过来见人已经晕了,以以往的经验肯定不用叫醒,可……这次凌止喧身边还有个常行岁。
无法,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去查看,看见凌止喧除了脖颈上有几道鲜红的抓痕其余的什么也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不敢动常行岁,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拉过锦被给俩人盖上。
抱得这么紧,两个人应当都是自愿的吧……
“走吧。”辛瑾拍拍手,功成身退。
“就这样走了?!”齐吟尖声问。
辛瑾奇怪的看了眼齐吟,没有把凌止喧的情况说出来,只不以为意地摊开手,道:“不然呢?你还想怎样?俩口子搂一块睡个觉很正常,你不用大惊小怪的。”
紧接着半推半催地把齐吟拉了出去,阖上门,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打算亲自守个夜。
毕竟常行岁看着不像是不杀人的。
齐吟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嫉妒得快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