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路口分开了,严娇娇笑着对他们发出邀请:“今天辛苦铁山叔了,也让您受委屈了,你们今日别烧饭了,都来我家吃。”
刘氏当场就拒绝了:“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就算从娘家拿了些东西来,可又能撑多久呢,家不是这么当的,要精打细算,哪能大手大脚的。
刘氏有心要教几句,又怕严娇娇记恨,就忍下了。
这要是以前闷不吭声的娇娘,她倒是别怕,想骂就骂了,可如今的娇娘,笑的人发颤。
“你们一家帮了我们良多,怎么都要让我们表示表示,也不独请你一家,大河哥阿金嫂,还有六叔,我都是要谢的。”
“你要是拒绝就是真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了,要和我们疏远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们也真不好拒绝了,只能应了。
“不用做太多菜,做几个小菜就行了。”
严娇娇俏生生应了。
推开院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严小山觉得别扭,低声问姐姐:“姐夫不在家吗?”
怎么这么静,还发凉,跟山洞似的。
严娇娇竖手指,让他小点声,袁母身子虚,可能是睡了。
她把背篓放下,严小山把担子也放下,出门去厨房的水缸里舀就要往嘴里灌,被她喝住了。
“别喝生水!”
她从一旁的壶里,给他到了一碗。
“这都是溪水,没烧开的别喝。”
严家那边喝的山泉井水,没烧开问题不大,可柳树村都是溪水,直接饮用会出问题的。
严小山哦了一声,放下水瓢,接过姐姐手里的碗。
她也另拿了一个碗倒水喝,用碗喝水始终不便,若是有闲钱了还是要买几个杯子。
院门被推开,袁松就听到动静了,他没想到严娇娘竟然会回来,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一滴墨滴下,这一页算是白写了,他有些懊恼,立刻换了一张新的。
门帘子被推开,露出严娇娇的红扑扑的笑脸:“你没睡啊!”
可能是她的笑容太刺眼,袁松下意识地偏头,嗯了一声,既没有问她怎么这么快回来,也没有关心她回娘家如何,甚至对屋外的另一个人也毫不关心。
可谓是无视、冷淡到了极点。
严娇娇也无所谓,讨好只是顺便,讨不了好也无所谓,只要不结仇就行,等过个几年,他们一拍两散,那才是她想要的。
所以冷不冷的,她可不在意,这么想着她笑的更灿烂了。
袁松正想赶她出去,不妨她身后又伸出一个黝黑的大头,对着袁松颇难为情的笑。
“姐夫。”
袁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看向严娇娇,脸上带着些局促。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就看这么多年,外人从不知道原主和他的真实关系就知道,他认同家丑不外扬。
所以哪怕他和原主关系再不好,也不会为此失礼她的娘家人。
他下意识看向严娇娇,他不太肯定这个粗壮的男人是不是自己的小舅子。
“我弟,严小山。”
严小山紧张挠脸,问起袁松的伤势。
袁松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让他进来说话。
他记得严小山今年应该才十三四岁,可眼前这少年都快比他还高出半截,粗壮的胳膊都快有人家小腿粗了,袁松走神了。
也不知她的身型像的是谁?
“我娘去后山了,你去找她回来吧。”袁松说到。
小舅子来了,这是贵客,不能怠慢了。
严娇娇有些意外:“大夫不是说了让她歇几天吗?”
怎么又跑出去了?
袁松脸色奇怪,难道要告诉她,娘以为她跑了,觉得儿子怕是一辈子要孤家寡人了,心里难受,歇不住吗?
好在严娇娇也不需要他回答,交代了严小山在家玩一会,就出门了。
严小山被姐夫打量的浑身不自在,屁股都有些坐不住了,但袁松知道他在读书后,竟然要考校他的功课。
他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