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里哪有余钱。”
“我也不白借,给你算利息,这也不成吗?”
严父铁着一张脸,还是那句话:“没有。”
严娇娇气的胸口起伏,这个铁公鸡,葛朗台,自家女儿都穷途末路了,他都忍心。
“真没有?”严娇娇声音有些冷。
严父也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一想到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钱,就这么送给别人花了,比挖了他的心还难受。
“真没有!”他咬紧牙关。
“行,你狠,天下就没有你这么狠的爹,以后你女婿当大官了,我不接你去过好日子。”
“不稀罕。”严父压根不信能当什么大官。
严娇娇还试图诱惑:“那你不想你孙子读书了,不想严家以后成为书香门第了,你靠小弟,猴年马月都不可能,但你女婿不一样啊,他聪明,读书又厉害,过几年高中了,他记你的情,说不定还能给小弟安排个官做做,到时候我们家可就是官宦世家了……”
严父可没有被她的饼砸晕,遇上钱的事情,他头脑清醒地很:“儿孙自有儿孙福。”
若是女婿有这种前途,却不肯拉拔娘家,那也是她这个女儿无能,连个男人都拢不住。
见他油盐不进,严娇娇彻底怒了:“行,没有是吧,那我自己找。”
说完她就朝父母的卧房走去,严父慌了一下,但很快有淡定下来,自己藏钱的地方,女儿是绝不可能找到的。
果然,严娇娇在屋里一通翻,连严母也帮着找,但也只翻出来几十文,那是家里留着应急的。
房间只有这么大,钱会藏在哪里呢!
严娇娇看向一间不起眼的屋子,严父见她往那走,有些紧张了。
“去哪做什么,你不是嫌那臭吗?那都是晾皮子……”
严娇娇压根不停,他这么紧张,铁定有鬼。
门被推开,有股淡淡难闻的味道飘来,严娇娇捂住鼻子推口一步,抬头看到的就是几张兔皮,严父要来关门,被她阻止了。
她笑了,笑的严父有些害怕,难道藏钱的地方被发现了,不应该啊,孩子娘都从来没发现过。
严娇娇往屋里走,笑容越来越深,麂子皮,鹿皮,还有獐子皮,獾子皮,她手最终停留在一张漂亮的狐狸皮上。
严父知道她要干什么了,急了:“不行……”
这可是他大半年的辛苦啊!
严娇娇在他惊慌中,动作飞快地开始收皮子。
“快,快拦住她。”
严父要进去,严娇娇动作飞快地已经把皮子收好了。
“你不是说没钱,东西随我拿吗?我现在就是拿东西!”
这是东西吗?这是他的钱啊!
严父心疼,心疼的直拍大腿,可女儿把皮子紧紧抱在怀里,他又不能真过去生抢,只能把气发在儿子身上,一脚踹了过去。
“蠢东西,也不知道拦着点你姐。”这都是他们严家的家当,都被她拐到婆家去了。
难怪老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家就是当土匪!
严母在一旁道:“行了,孩子拿点就拿点,上次你还说要给她送几件皮子好做冬衣,就当提前给她了。”
可她不只是拿了兔皮啊!还有獐子皮,狐狸皮啊!
她……她识货么她。
严父试图和女儿好好沟通:“我给你换换,兔皮多好啊,你把拿獐子皮,还有狐狸皮给我留下。”
严娇娇眼中闪过狡黠:“行啊,你给我折钱。”
说到钱,严父就没得谈了。
他挥手:“滚滚滚。”
东西都到手了还在娘家赖着干什么,晃的他眼疼,损失这么多,他心疼,他心疼的喘不过气来,要回屋躺着。
严娇娇也不准备在娘家多待,这次来倒是收获颇丰,她的背篓都有些装不下了。
严母道:“让你弟弟送你回去。”
说着她就把东西腾出来,好让严小山挑着走。
严娇娇看了一眼严小山强壮的体魄,想到什么,歪嘴一笑:“好啊,正好你女婿躺在床上也没事干,天天看书,不如就让小山多待些日子,跟着他姐夫好好读书。”
她故意嚷的很大声,相信屋里的严父应该也听到了,果然,严父哼了一声,却没有反对。
拿这么多好处,总得让铁公鸡顺顺气,他不是老想着严小山好好读书出人投地吗?
严母本来还准备让女儿吃完午饭在动身,不想遭到严父激烈反对。
这种小事上,严娇娇都很有容人之量,回去若是时间来得及,说不定她还能去镇上换点钱呢,她宝贝地看了一眼皮子。
原始资本就是它们了。
严娇娇背着背篓走在前面,严小山挑着重重的的担子走在后面,严母送他们到村口。
“娇娘这么早就回去了,怎么不多住几天?”
路上碰到熟悉的邻居搭话,严母笑着替她回答:“家里离不开她。”
邻居门看着那沉沉的担子,笑的意味深长:“你们还是这么疼娇娘。”
严母回个笑容:“可不是,谁家父母不疼儿女啊。”
刚走到村口,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六叔。
“娇娘这就走,我还准备让你婶娘做饭,让你来我家吃顿饭,怎么就走了,我这……”
他倒腾了一下手,把身后挂着四五条条一寸多长的小鱼给了她。
“六叔这也没什么东西……别嫌弃。”
严母替她接过:“这说的什么话,她也没给你们带东西,倒还要偏了你的。”
六叔笑:“一家人说这个,路上小心点。”
严娇娇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六叔,那我走了,娘,你也留步吧,等过些日子我再回来看你。”
在门口偷看的严父听到这话,有些气急败坏:“你可别了吧,家都空了。”
逗的村里人大笑。
严娇娇脸皮厚,也不怕丢人,还心情很好地对着严父挥手:“爹,我走了啊,别太想我。”
严父板着脸,嫌弃地嘀咕:“那么多东西换来一句爹,真是养了个家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