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拔腿而去,江溯却拦下了他,笑着道:“怎么刚来就要走?我倒想要和小将军借着酒意,谈一谈当年学墅里的趣事。”
迟诺脑子被酒意熏得钝钝的,即使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他却足足花了几秒钟才理解,江溯虽然站在他面前,他却觉得眼前人仿佛只是一道隔着云雾的幻影,无论怎样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实在不太舒服,今日就算了,等明日,我们再追忆往昔。”迟诺刚要继续往前走,他的手腕却被江溯抓住了,不知为何,他竟然感觉江溯的体温很烫,很热,很温暖,那股热流自他触碰自己的部位而始,逐渐蔓延到身体各处。
“你......”他眼前仍然雾蒙蒙的,看不清江溯的表情。可他的动作是很明显的,他强硬地抓住了迟诺的手腕,制止了他的离开。
“你......竟然给我下药?”迟诺立刻甩开江溯的手,这一下行动因为江溯不设防而成功了,他急忙忙要磕磕绊绊去门口,下一秒却再次被握住了手腕,这次是两个手腕。
他两只手腕被江溯扣在窗棂上,江溯的脸突然靠近他,迟诺仓促地避开了这个不怀好意的吻,可是在这个姿势下,头想要往后靠就必然会导致腰部往前弓起,仿佛是他在欲拒还迎一般,更糟糕的是,他的上半身与江溯紧贴着,仅仅隔着两层并不厚重的衣物,他能感受到江溯身上传来的热意,传递到他身上像是燎原的火源一般。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次他终于听清了江溯的话,因为他离得极近,几乎是在他的耳边说的:“你还不明白吗,我要上你啊。”
迟诺狼狈地避开他说话时朝自己的耳廓吹的热气,说:“可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
“那都是骗你的。”江溯面无表情地说,“若不是成功骗了你,你又怎么可能饮下那杯酒?我早知道软磨硬泡对于你没有作用,可是我还是不甘心问了你,既然你对我无情,我又为何对你有义?”
“你......你还是想要拒绝入宫,这只是你为了不入宫的理由对不对?如果我们的事被上官曜知道,他必然......”迟诺的脑子不太清醒了,他甚至不知不觉间直称了上官曜的名字。
江溯却道:“你又怎知,我不是为了在入宫前,为自己留一个最后的念想呢?无论在未来面对上官曜的时候,我有多恶心,我都可以告诉自己,我曾经与你做过这样的事,我都可以想起你的脸,想起你的身体,想起你身上的气味,这或许会让本来难受的事不再难挨了。”
“听话,乖。”江溯用手指轻轻按压他的下唇,像是在抚摸情人般轻柔,“你乖乖的,这样我达成目的了,或许就心甘情愿入宫了呢。人都是需要念想的,这一点你最清楚了,当初你救我的时候,不也是用江家昭雪这样的念头吊着我的性命吗?如今我马上就要走进无边地狱了,你怎么不愿意再给我留个念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