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有那么一刻的晃神,言祁峯在停车场的时候,好奇那一时间的踌躇是想说什么。
甄晓桥凝视了一阵窗外的月亮,明亮又高高在上的月亮。
她有一个很好的师傅,她一直都这么觉得。
“来喜,过来。”
来喜是言祁峯送给她的猫,毛绒绒的美短猫,它听着她唤它,跳上了桌子,蹭着她的手。
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应责令家属/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必要时由政府强制医疗。
甄晓桥凝视着眼前的这条法条许久。
既然已经证实了他是在失去精神意识时进行的犯罪,可是杀人的时候是失去意识,分尸的时候呢?
杀人,分尸或许并不是连续的操作,是杀人后经过一段时间,这不就是说明被告是有意识的,有预谋的。
甄晓桥拨通了车筠的电话,手里转着的笔敲打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酝酿许久后说道:“车筠,你那边可以知道冼税是杀人后多久分尸的吗”
车筠沉吟了一下,回道:“晓桥,根据尸体的尸僵和尸斑出现的时间来说,并不能获得获得准确的数据,因为尸体是在被分尸之后冻入了冰箱冷冻室的,空间、温度,都会影响这个时间。”
甄晓桥应了一声,叹了下气,追问道:“车筠,那尸体上真的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吗?”
车筠用一种深表遗憾的语气说道:“晓桥,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冼涚的精神情况鉴定已经出来了,这个案子几乎是可以定性了。”
甄晓桥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法医学第一节课说的什么吗?”
车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说道:“记得,为死者发声。”
甄晓桥感觉也问不出来什么了,疲惫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都休息了吧。”
在甄晓桥要挂电话的前一秒,车筠略带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目前来看,凶手应该是左撇子,凶器应该是一把军工刀。”
甄晓桥既惊喜又疑惑地追问道:“左撇子?怎么确定?”
车筠缓缓分析道:“凶手在切割尸块的时候,偏向于左撇子日常生活中的用刀习惯,从一些尸块留下的切割的纹理可以看出,尸块不同部位的切割方式也可以看出来。”
“那军工刀呢?”
车筠推理道:“根据尸体的切割的手法,刀片是极其锋利,且有一定厚度的,还有一些细微末节的地方都看出来和平常生活里使用的刀可能不太一样,我只能说,不排除是军工刀的可能。”
车筠接着说道:“根据尸块上留下的齿痕,切割角度的顺滑度来看,以及在尸体上留下的纹理,这款军工刀有可能是产于美国,刀片平而锐,刀刃刃口较小,刀齿锋利。”
甄晓桥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问道:“美国的军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