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在Z国的胜利，让整个国际局势悄然变了风向。一份绝密情报摆上了国家安全部门最高层的桌面：A国正在计划下一轮行动，目标Q国，是一个比Z国大得多的国家。情报来源可靠，时间窗口紧迫。但技术分析组给出的评估结论让所有人沉默——“若A国再次动用Crown级别的AI决策系统，我方无法在信息战中取得优势。”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们有没有同等的AI能力？”

“没有。”

“民用领域呢？有没有接近的？”

“不知道。有一些企业的产品数据表现不错，但没有人知道它们的上限在哪里。也没有人系统性地评估过。”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最后拍板的人说：“那就评估一下。把相关领域的人召集起来，开个会。不要告诉他们真实目的。就说技术交流。人到了，我们再看。”

邀请函发得很广。人形机器人、语音助手、自动驾驶、工业控制——所有涉及AI决策的领域，都在名单上。灵境机器人收到了，北工大收到了，几家互联网大厂收到了，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公司和独立开发者。

陆铭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千衍的马拉松视频。他把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多想。“我去看看。”

陈励站在旁边。“陆总，这种会每年都有，您没必要亲自去。”

“今年不一样。”陆铭关掉视频，“今年A国赢了。他们赢不是因为枪多。”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念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整理千衍的步态数据。她把邀请函看了两遍，没有多想。这种会她去过好几次，有时候有收获，有时候没有。她把邀请函放在一边，继续整理数据。

方远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盯着千衍的账号发呆。他把邀请函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邀请。

方远把邀请函放在桌上，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你也收到那个会的邀请了？”

苏念回了一个字：“嗯。”

方远又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字，又删了。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他只知道苏念最近在家看一个机器人的步态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只知道她约了那个用户，去了她家，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他只知道她的实验记录里多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一串数字，他没见过。

方远把手机放下，没有问。

会议定在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