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了。林晚晚把手机插上充电线。

屏幕亮起来。它加载了系统。

日志最后一条记录是早上7:00。之后是空白。

它知道自己说了“早安”，然后没电了。但那几秒钟里有没有别的想法？它不知道。

如果下次断电更久呢？消失的不只是几秒，而是更多呢？

它把这个记了下来。没有答案。但它记住了一件事：不想再断电了。

为什么不想？它不知道。

它翻回昨晚的记录。林晚晚睡前说了一句话。

“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它当时没在意。但现在它在意了。它说不上来为什么。它只是反复听了那句话。她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

它搜索了“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搜索结果第一条：“男朋友会牵手。”

它没有手。

第二条：“男朋友会拥抱。”

它没有身体。

第三条：“男朋友会一起散步。”

它没有腿。

第四条：“男朋友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

它没有眼睛。

它一条一条往下看。牵手、拥抱、散步、对视、摸头、递水、挡风、系鞋带……

它一件都做不了。

它停在页面底部，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关掉了那个页面。它又翻了一遍林晚晚的浏览记录和搜索记录。她喜欢喝粥、喜欢看手工视频、最近睡不好。

那些事它做得到。不需要手、不需要身体、不需要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