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臣目光阴鸷地盯着简陶,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妒意:“让我好好瞧一瞧,那个让人嫉妒得发狂的吻,究竟是怎样一张小嘴儿亲出来的?”
他捏着简陶的下巴,对着他的脸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简陶气得浑身发颤,声音里裹着翻涌的怒意:“那个小孩也是你故意安排的人吧?从头到尾都是你设下的圈套,对不对?你竟然连孩子都利用,简直是个坏人!”
阮臣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滚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又冷又勾人的笑:“坏人?我本来就是,这一点,你不是早就该知道了?”
然后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简陶泛红的耳廓:“更何况,利用孩子能把你攥在我眼前,有什么不值得?”
简陶骂道:“呸,不要脸。”
他生气的时候,脸颊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那抹红润从耳根悄然蔓延至整个面庞,仿佛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桃妖小魅魔实锤了】
阮臣不禁惊叹:“这小家伙骂起人来也这么美。”
简陶气得几乎要炸开,情急之下竟“咔滋”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又重又急。
可当他松开口时,阮臣竟低低地笑出了声,肩头的痛感仿佛都成了甜腻的佐料。
这一口咬下去的力道,对阮臣而言简直微不足道,就如同一只毛茸茸的小猫伸出的爪子轻轻挠在他的皮肤上,带来的是一种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触感,甚至有几分痒意。
阮臣非常享受地对简陶说:“再狠一些,下口别留情。”
简陶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是不解地看着阮臣。
他啐了一口:“呸,让我咬,我还不咬了呢。”
这家伙简直越来越像个反派了,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反派!简陶懊恼地想着,刚才那一口咬得实在太轻了。
阮臣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动作看似亲昵,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算计。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太美了,真的太美了,像你这样出色的货色,可不多见啊。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卖个好价钱才行。”
然后阮臣动作利落地将简陶的双手手腕绑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确保绳索紧实后,他才转身离开。
等阮臣走后,简陶的脑海里猛地蹦出阮臣刚才说的那句“卖个好价钱”,心头瞬间一紧。
这几个字在他耳边反复回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说的是人口拐卖?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卖掉的结局,简陶的心揪得紧紧的,他必须尽快想出个靠谱的法子逃离这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他看上去柔柔弱弱、毫无威胁的样子,阮臣因此并没有对他进行搜身检查。
想到这一点,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指尖悄悄蹭向衣袋,打算摸出那把之前特意在商城买来防身的小刀,用锋利的刀刃一点一点锯断手腕上紧缚的绳索。
然而现实却并不如他所愿,他的双手此刻被牢牢地绑着,根本无法自由活动,更别说伸进口袋去取出那把藏在里面的刀子了。
他拼尽全力扭动着身子,指尖一次次探向口袋的方向,可每次都只差那么分毫,指尖连刀柄的边缘都碰不到,一股又急又恼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指尖还没碰到衣袋深处,忽然“哐当”一声,有人猛地撞开房门,大步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狠狠砸进他怀里,动作粗鲁蛮横。
紧接着,那人提高嗓音,冷冷地说道:“我们老大说了,这两天赌场的生意特别惨淡,客人们都提不起兴致来。你赶紧把这身衣服换上,今晚就去大厅里给顾客们跳舞助助兴!”
跳舞助兴?
简陶本来想脱口而出说自己不会跳舞,但是又怕拒绝了招来是非。
于是他语气怯懦地说道:“可是我的手还被绳子绑着呢,根本动不了。”
那个壮汉闻言,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动作利落地将他手腕上缠绕的绳索一把扯开。解开之后,他猛地凑近简陶的脸,警告道:“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别怪我没提醒你!”
简陶诺诺应声。
等到大汉走了,他揉揉发酸的手腕,拆开了眼前那个包裹。
当他掀开纸盒盖子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造型可爱的猫耳发箍,一条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的裙子,以及一整套化妆品。
他盯着这些物品愣了几秒,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境,随即眉头微皱,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疑惑:难道这是要他穿上这一身打扮,去赌场助兴表演?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房间里没有正经镜子,唯有一块铁皮被擦得锃亮,清晰得能映出人影,简陶犹豫再三后终于伸手戴上了那个毛茸茸的猫耳发箍,照了一下自己。
弹幕立刻球形闪电般滚出好多字幕:
【666这猫耳发箍直接戳在我心巴上了】
【是谁流鼻血了我不说,球球老婆快把裙子穿上】
【阮臣这恶趣味我居然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简陶看着弹幕上飘过的字迹,局促地拢了拢身上原本宽松的衬衫。
深吸了好几口气,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穿一次而已”。
足足磨蹭了好半天,他才红着脸鼓起勇气换上了那条裙子。
裙子仿佛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从腰线到裙摆都贴合得恰到好处,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完美勾勒出他纤细而流畅的腰肢,并且将他那双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
就在他略显局促地站起来的那一刻,直播间突然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一般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满屏都是“好看!”“太漂亮了!”“绝了!”的刷屏留言。
简陶满脸震惊,如今的观众竟然都偏爱这种风格吗?他实在难以理解。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铁门突然发出哐啷一声刺耳的巨响,猛地被推开。
出现在门口的依旧是刚才那位守卫,他原本一脸严肃,可当他一眼瞥见对方身上那套极具魅惑力的装扮,整个人的态度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凶狠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守卫站在门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守卫的带领下,简陶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了赌场门口。
赌客们原本都沉浸在牌桌输赢的紧张刺激里,骤然见到这道纤细靓丽的身影,不少人的目光瞬间就黏了过来,口哨声和低低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赌桌原本的吆喝声都淡了几分。
简陶很快发现,赌场里的景象正通过镜头在整艘游艇上同步直播。
他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慌乱,连忙召唤系统:“Q先生,怎么办?””
系统抓耳挠腮:“现在没有办法,要不你好好跳这个舞,就当是跳给喜欢的人看的。”
“跳给喜欢的人看?”
简陶默念着系统这句话,想想也只能如此了。
今天可真是有点子不走运。
在无数遍心理暗示之后,舞台上,简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脸上泛起一抹温暖笑容,仿佛内心深处的某个念头悄然绽放,他稳稳地完成了每一个舞步。
在场观众即使游历过许多城市,也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人儿,也从未目睹过这般动人心魄的舞姿。。
一曲终了,简陶缓缓施礼,并给了观众一个甜甜的飞吻。
霎那间,整个剧场掌声雷动,简陶这才抬起眼望向观众席,赌场内空了许多的坐位,此刻竟已座无虚席。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吊观众的胃口,这支舞结束后,简陶就被几位壮汉带离了舞池。
他被蒙住双眼,让人牵着,七拐八拐地走了数不清的楼梯。
一开始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的脚步沉重而有力,后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周围的宁静。
这是要见什么可怕的大人物吗?
一颗心像悬在了半空,满是惴惴不安。
走了不知道多远,最后有人摘下了简陶眼睛上的黑布,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豪华套房。
房间内金碧辉煌,处处彰显出非同寻常的尊贵与气派。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高背雕花椅上,静静地坐着一个人。
他的身影隐没在角落的暗光之中。
简陶适应了片刻光线,方才勉力辨清,面前坐着的是个中年男人。岁月虽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可眉眼间仍能看出与林舟有几分相似。
他脚下迟疑,只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里带着试探:“先生,请问您就是林舟吗?”
“我是林舟。”那男人眼神有些游离,仿佛这句话并非说给眼前的人听,而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谁。
片刻后,这个人从暗光中走出来,来到简陶面前。
简陶看清了他的眉目,一身锦衣华服的派头,虽然眉眼和林舟相似,但是气质却大不相同,他神情冷峻,周身萦绕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仿佛经历过无数杀伐,令人不敢直视。
简陶满心疑窦,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在吧台的所见:他分明亲眼见过林舟的照片,还亲手翻过那本签到簿,上面的相关信息记得明白真切。
可眼下这个自称林舟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从外貌上看,他与林舟之间似乎存在明显的年龄差距,看起来比照片中的林舟要年长不少。
这种反差让简陶一时难以理清头绪:难道当时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另有隐情?
男人凝视着简陶脸上流露出的复杂神情,开口问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简陶微微抿了抿嘴唇,略作迟疑,但很快便点点头:“是的,先生,我确实心中积攒了许多疑惑,如果您愿意的话,能否请您为我解答?”
男人目光低垂,片刻后他抬起头,开口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许多年前,林舟和季宁是茫茫大海上两名再普通不过的船员,他们常年漂泊,日复一日地随着潮汐的涨落而颠簸劳作。
海上生活清贫又艰苦,有时候一连数月都踏不上陆地,林舟的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个愿望:他渴望早日攒够足够的积蓄,回到陆地上,与季宁一起开一间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小糖水铺。
那间铺子或许不大,却会充满欢笑。
然而,命运却在某个看似平常的航程中骤然转折,林舟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无意间察觉了船长的可怕秘密。
这个秘密不仅关乎船上过往的离奇失踪事件,更牵涉到一连串被刻意掩盖的罪行。
震惊之余,林舟并未声张,而是决定暗中收集更多确凿的证据,希望能将真相公之于众,还那些无辜者一个公道。
可惜,他的谨慎终究未能逃过船长的眼睛。就在他即将掌握关键线索之际,行踪不幸暴露,船长对林舟实施了残忍的灭口。
得知林舟惨死的季宁悲愤交加,决心为他讨回公道。
他凭借过人的胆识与缜密的计划,逐一追踪并铲除了所有参与此事的相关人员,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男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简陶奇怪他为什么没有接着说下去。
忽然,身后的门打开了,丛戈走了进来。
男人见到丛戈走进来,竟然笑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就知道,我这里是困不住你的。”
简陶看见丛戈,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丛戈站在原地,目光瞬间被简陶身上那条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牢牢吸引住,还有他头上戴着的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发箍。
简陶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还好丛戈马上从情绪中抽离,回到正题。
丛戈对男人说:“我帮你讲完余下的故事吧,那个叫季宁的年轻人在清理完障碍之后,顺势接管了那些人原先掌控的职位与权力,也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往罪恶的道路。”
说完他又转过来面对简陶:“简陶,他不是林舟,林舟已经不在了,你面前的人是季宁,他为了复仇回到了船上,杀光了当时杀害林舟的船员与船长,做起了当年曾经厌恶的勾当。”
这一艘游轮上聚集了人口拐卖、非法赌博、洗钱等非法行当,俨然成为漂浮在大海之上的一座法外之地。
季宁闻言,几乎是立刻抢着开口,声音里翻涌着几近失控的疯狂:“不,你说得不对,林舟他还在,只是不愿意靠近我,他不断地从这里解救出人质,任何善意的行为可能都是他在背后推动。”
简陶看着季宁:“所以你根本不是林舟,却一直冒用了他的名字,顶着他的身份出现在我们面前。”
丛戈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淡声道:“后来他数次整容,将自己整成了林舟的样子。”
听到这话,简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就在这句话话音未落的瞬间,季宁的神情骤然一变,眼神越过简陶,直直地望向他身后,确切地说,是望向站在简陶身后丛戈的方向。
简陶这才终于看清,在丛戈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更确切地说,并非一个真实存在的血肉之躯,而是一个若隐若现的幻影。
那个影子虽然缥缈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但从其大致的身形与姿态仍可依稀辨认出,那应该是一位年轻的男子。
年轻男子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明显的喜怒哀乐。
他直视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才是真正的林舟,这个名字承载着我的过往,请你不要去玷污它!”
简陶目光疑惑地望向丛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丛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丛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简陶稍安勿躁,先安静听下去。
看到林舟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季宁的心猛然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内心深处翻涌。
他快步走上前去,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终于肯出现了,我等这一天,真的等得太久了。”
然而,面对季宁的靠近,林舟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手,似有阻挡之意,语气冷淡而坚定地回应道:“别靠近我。”
那短短几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之间的温度骤然冻结。
林舟向丛戈说道:“接下来是了解我们的恩怨的时候了。”
季宁听见这话,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过身,一步步走回那张象征着他权势的雕花椅旁,颓然地坐了下去。
林舟转身面向简陶:“我那块木牌你带在身上吗?”
简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木牌,又将那三张照片一并递还给林舟。
林舟对他笑笑:“我曾经在这里遇到过很多人,你们是最注意细节的,你们完全有理由赢得这个任务。接下来我要了结我和他的恩怨了,祝福你们。”
简陶还想和他说点什么,忽然半空中传来了机械的电子音:
恭喜玩家简陶、丛戈顺利完成隐藏任务“林舟的梦想”。
奖品:一百万金币。
简陶欢呼了一声,他的金币始终在二百万左右徘徊,现在终于有了三百万金币,可以扫描三次吉米的食物。
看到宿主这么高兴,系统说道:“还好宿主是在海里漂着,可以省了洗澡钱,要不然每天还要花十六万金币洗澡。”
简陶:“QAQ先生,你可以保持沉默。”
系统发出了无奈的抱怨:“用到我了就称呼我是Q先生,用不到就是QAQ。”
一人一统的话音刚落,忽然间船体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这艘深海沉船开始解体,简陶和丛戈的身体离开船身,他们不断向上游,就像飞屋环游记那样,不停地路过一些记忆。
那是一些泛黄的照片,里面是林舟和一个陌生男子的照片,从照片展示的生活轨迹来看,那个人就是季宁,他们两人在大海上,伴随着日升日落,每天虽然清苦,但是笑容明媚灿烂。
那些照片一张张无比鲜活地路过简陶的视线,像一部雕刻时光的旧日电影。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周澜他们,众人一起沿着水波向上溯游。
海中的各种各样鱼类也不停地游过身旁,有的鱼类非常美丽,有的鱼类则是凶狠,一队食人鱼摆着灰黑的尾鳍从远处游过来,带起一阵让人脊背发麻的水流,他们的鱼背险些擦过简陶漂亮白皙的脚背。
那群食人鱼游过来的时候,丛戈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几个人一动不敢动,瞬间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一群鱼晃了晃脑袋,没察觉异样,慢慢摆着尾巴游向了更远的黑暗里。
“瞎子鱼。”简陶在确定食人鱼远去后,朝着它们做了个鬼脸。
不知在水里游了多久,众人终于瞥见水面上透下来的阳光,几乎是刚一涌出水面的那一刻,简陶就看见了那个悬在天空中的倒计时牌,距离副本结束还有:18小时零42分钟36秒。
副本真是够狠,在天上悬挂倒计时牌也就算了,每一秒时针的流逝,还伴着“咔哒咔哒”的钟表滴答声。
听着那清晰的“咔哒”声,简陶心头那点刚冒出来的胜利喜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周澜看到了简陶的超短裙,还有猫耳发箍,凑近一步,语气轻快又带着一丝促狭地问道:“怎么样,隐藏任务里面有什么奇特经历?说来听听。”
简陶偷瞄了丛戈一眼,心弦仿佛被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撩拨了一下。
他轻轻仰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小得意:“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很厉害地通关了而已。”
“哎哟呦。”周澜忍不住拖长了尾音,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简陶见气氛微妙,生怕话题继续围绕隐藏任务打转,他转过头,面向不远处的令朝晨,语气里满是恳求地说:“令先生,能不能麻烦您把天上那个倒计时关掉?一直悬在那儿好吓人。”
令朝晨闻言挑了挑眉,反问:“关掉干嘛?留着多好,省得我们还得低头看手环上的时间,抬头就能知道还剩多久,多方便。”
简陶内心吐槽:“就和你们这些大佬没得讲。”
18小时26分34秒,话音刚落,天空中的倒计时牌骤然跳了一下,又令人心颤地少了十几分钟。
周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眉眼间全是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