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修非常生气，他试图找德里克谈判，但是那位白头发安玛挡住了他。老马修不明白一个王子怎么能容忍女人踩到他头上。但是老马修并不想同第二城开战，他们一路走来，只在自卫的时候同人类开战。

“你们没有想过自己游过去吗？”洛特丝有些不明白，她最喜欢水，在第一城的时候就带着孩子们学游泳。

“水面这么宽，谁知道水有多深？再说了，衣服湿了水全部粘在身上，跟没穿衣服有什么区别？就算男人能游过去，女人呢？”老马修还是要把女人带走的，这一路他们失去了不少女人，有生孩子死掉的，有掉河里爬不上来的，有跑得慢被吃人怪吃掉的。除去这些他们无能为力的，老马修没有丢下一个女人，他一路保护她们一直来到这里。

洛特丝看着女人身上破烂的衣服，她们的衣服也就勉强遮体，连保暖都算不上。洛特丝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老马修和卡特尔的男人，这群人给她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老马修看上去正直、勇敢有担当，但是他觉得男人要高女人一等，女人只能依附男人生存。洛特丝眺望着远方，自从她离开红日城，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现在她开始期待有那么一群女人逃难也好流亡也好，她开始期待有一群女人来到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建立起自己的家园。

安玛得意地对洛特丝眨眼睛，她了然地对洛特丝说：“你要不要去雪域？那里全部是女人当家！”

“不行，雪域太冷了。”洛特丝连连摇头，她喜欢春天，更喜欢夏天，秋天也不错，只有寒冷的冬天，她恨不得停止生长，像动物一样冬眠。洛特丝摇摇头，其实冬眠是植物的本能，所有植物会在冬天减缓生长，将吸收养分和水汽的叶子掉光，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和藤蔓，保留所有营养等待下一个春天来临。

最终老马修这群人留下了六位老妇人和三位寡妇，还有五对年老的夫妻。他们留给塔利亚，换取卡特尔人渡河。老马修带着卡特尔人渡过冰河人，在对岸定居下来，等到下一个冬季来临，坚硬的冰层覆盖河面，他们也许会渡过河岸，探望他们的老朋友。

“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新久看着老马修一群人，这里面最多的是健壮的青年。

“河对岸有什么？”德里克问洛特丝，这里只有格林和洛特丝最了解两岸的情况。

“和这里差不多。”洛特丝看着第二城，对面是广阔的平原。春天带来丰沛的雨水，草地上不仅有牛羊，还有刚刚生育玩带着小狼崽子的母狼，饥饿的母狼什么都能撕碎，洛特丝也不敢随意招惹。

“他们会回来的。”安玛笃定地看着老马修的背影。他们什么也没有，老马修不愿意继续停留在第二城，因为年轻人快要被德里克和修收买了，他们开始尊敬德里克，总是称呼他和修——王子殿下和公爵大人。他们开始期待和德里克一起建功立业，也许他们能重新建立一个王国，这个王国绝不会有老马修的位置。

“你为什么这么说？”洛特丝有些奇怪。

“如果他们独自挺过寒冬，也许会更团结。”安玛笃定地说，“但是上一个冬天他们被第二城养得太好了。那些人里面至少有一半不愿意离开。”

安玛指着那群男人，他们和戴芬带来的女人手拉着手，怎么也舍不得分开。第一城的女人有房子有地产，没有谁会傻到抛弃这一切跟着他们到荒凉的河对岸去。好几个年轻人珍惜地摸着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许诺：“我一定会给咱们儿子打来猎物，不会让你们娘俩饿着。”

女人们微笑着点头，殷殷叮嘱：“过不下去就回来，这里总有你们的落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