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分了几所房子给他们,安玛和格林、洛特丝研究老马修说的话,他们说越往北成群的吃人怪越少,他们更像是落单走到了这里。老马修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他们学会了不去和吃人怪打斗,给吃人怪献上牛羊,吃人怪并不是只吃人,只要有吃的,他们就会停下脚步,卡特尔村人就是这样越逃越远。只是吃人怪太能吃了,哪怕全村人出去打猎也无法喂饱吃人怪。
卡特尔人住下来的第一个晚上,戴芬提着一桶肉汤送过来。卡特尔人看到戴芬一个女人提着食物过来。男人躺在地上没有动弹,女人站起身帮着戴芬,戴芬舀一碗肉汤递过去,女人刚要送入口,就听到老马修咳嗽了一声。女人端碗的手一顿,她们低声对着戴芬说谢谢,转身将汤碗递给地上的男人。
戴芬皱了皱眉,她将汤碗递给孩子,男孩子接到汤碗大口喝了起来,还有用指头捏着肉块吃。女孩子小声说着“谢谢”,不是将汤碗递给父亲就是将汤碗递给母亲。戴芬提着空桶往回走,她找到安玛说孩子们不够吃,特别是女孩子,只能喝一口汤。
“安玛,我能不能找几个女孩来帮我干活?”戴芬心中五味杂陈,那些躺在地上的男人是保护她们的父兄。
“好吧,我叫乔恩跟着德里克盖房子去。”安玛安慰戴芬,“我们再去找洛特丝,看她有没有活安排给女孩子?”
洛特丝没想出好办法,倒是格林,他提议让卡特尔女人洗羊毛梳羊毛。刚来第二城的时候,他们逮到一个卷毛羊群,小羊送去了第一城,羊毛剪下一堆还没来得及送走。还有野牛身上长长的鬃毛,都堆在那里,格林说,只要洗干净就可以用。
第二城一下子多出许多人,食物怎么安排也不够吃,戴芬想得更多,老马修着一群人近两百人,只有零头是女人,这些男人团结一致,女人只会跟在身后,听任他们的安排。
老玛丽是老马修的妻子,戴芬原本打算把洗羊毛这件事交给老玛丽管理,可是她一个人也吩咐不了,这不是好现象。
戴芬干活的时候会找老玛丽做帮手,让老玛丽帮着分发食物。她渐渐了解了卡特尔村人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
卡特尔村民是会保护妻女,但是女人天生体弱,牛羊大半喂了他们遇上的吃人怪。男人需要吃饱了才能保护村人,女人只能收紧裤腰带,再加上这一路还有女人不断怀孕,渐渐的女人越来越少,老马修的女儿就是在逃亡途中,因为生理期被吃人怪盯上,那些吃人怪对血腥味特别灵敏。
卡特尔男人是天生的战士,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打不过吃人怪,他们是不会放弃卡特尔村的。这一路逃难的人那么多,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卡特尔男人手里沾到便宜。
卡特尔女人特别温顺,她们完全听从男人的吩咐,正因为如此,她们才能一次又一次从吃人怪和强盗手里逃脱。
“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遇到多少强盗啊。”老玛丽拉着戴芬的手,泪眼婆娑。她原本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一个喂了沙里人,两个被强盗杀死。
“到了第二城就好了,这里是安全的。”戴芬轻轻拍着老玛丽。
“说什么呢。还不帮着干活?”老马修看到戴芬和老玛丽闲聊,走过来训斥她。老玛丽瑟缩一下,她抚摸着身上的裙子,那是戴芬拿给她的。
“走吧,今天要炖肉,你来帮我烧火。”戴芬拉起老玛丽。老玛丽对着儿媳妇玛丽娜招招手,每次帮戴芬烧火,戴芬总是会额外给她一碗肉汤,玛丽娜现在怀孕了,老玛丽想把这碗汤给玛丽娜喝。
“你们的肉真多啊。”玛丽娜看着挂满房梁的牛腿和鹿,羡慕地说,
卡特尔村人带出来的牛和羊几乎全部喂了沙里人,最后只剩下几只牛羊还是安玛帮他们保住的。
戴芬心里默默算账,第二城存了两屋子肉,野牛和羊群几乎被抓了个干净,鹿群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就算想打猎也找不到猎物。卡特尔村这么多张嘴,戴芬已经开始在炖肉的时候加双份水。
“第一城还有面包和圆白菜呢!”戴芬笑着说。现在面粉要省着吃,戴芬不再烤面包,只在肉汤炖好之后加两把面粉进去将整锅汤煮成糊糊。船上还有土豆,汤里加土豆那一天就不放面粉。
“第一城在哪?”玛丽娜抱着汤碗,小口小口抿着热汤。
“在——”戴芬抬手正要指向东方,她看到玛丽娜隆起的腹部,突然相出一个好主意:“你们愿意去第一城么?那里孩子全部由城主养。”
“去第一城?”玛丽娜和老玛丽对视了一眼,“那要问过村长。”
“你们想去我就送你们去。”戴芬坚定地说,“你吃饱了,孩子才能长得好。”无论戴芬怎么保证,老玛丽和玛丽娜还是没有松口。
第二城现在为卡特尔村民提供食物,一天一人一碗肉汤,帮助德里克盖房子的人还能额外得到一碗肉。
第二城暂时安全,卡特尔人难得安定下来,只有很少一部分男人愿意帮助德里克搬砖,男人大多躺倒休息。老马修每天安排一部分男人在第二城巡逻,把第二城周围摸了个遍。他们没有抢第二城的房子,更没有抢第二城的食物,有些男人还帮着德里克和新久盖房子。
阿二割着肉,他看着老玛丽和玛丽娜互相搀扶着走出去,对戴芬说:“卡特尔人都是男人拿主意,你去跟老马修说。”
戴芬解下围裙,她找打齐鲁达:“第一城粮食多,男人少,我们问一问有没有男人愿意去到第一城吧?”
齐鲁达也知道食物越来越少,老马修那群人和伯恩不一样,他们还没有决定是否留在第二城。第一城缺少男人,这是最大的问题。齐鲁达也认为戴芬提议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