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不是奴隶。”老约翰想好了，他一路对女人不错，只要想办法让一个女人提出和他结婚，他就能搬出劳工之家，拥有独立的住房。

“你没发现吗？他们只有几个男人。”伯恩老约翰越靠越近，他指指修：“我听说那个贵族要组建军队，他们留着我们的命就是为了这个。”

老约翰不想相信，但是伯恩这些奴隶这几天的确得到优待。如果伯恩重新成为军人，他们这些背叛了伯恩的人不会有好果子吃。老约翰低下头想了一会：“你说的是真的？”

“真不真的，现在也跑不掉。”伯恩在草叶上蹭掉泥巴，地面残留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露水打湿了裤子，天气明显变凉。

“你想要怎样？”老约翰瞄了一眼远处的修，他一会往河岸边走去，一会又回过头看看着大家有没有干活。

“那个小子看不住我们的。现在他们在杀牛，没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伯恩顺着老约翰的目光看过去，修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他明明就想去看宰牛。伯恩拿起一根白草根放到嘴巴里咀嚼，果然有一股甜味。

“要走你走。”老约翰不为所动，他离伯恩远一点对着修笑道：“小公爵只管去看，我们会好好把地里的活干完。”修看到所有人手脚不停允诺道：“我会给你们带来好吃的。”说完他就跑向杀牛的一群人。

留在原地的劳工四散开来，有两个奴隶甚至站起身跑向菜园的女人：“丽娜，丽娜，咱们的孩子还好吗？”“乔安娜，你能不能吃饱？”

菜园里有几个女人扶着腰站起来，她们看着跑过来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看到男人皮包骨的样子忍不住掉下眼泪。一个女人对着他们挥手：“你们快回去，等我们生下孩子，生下孩子就好了。”

塔利亚城主说等她们生下孩子，可以自由选择和哪个男人结婚。城里水手只有那么几个，她们还不是要和这些男人结婚？至少他们是孩子的父亲。

男人恋恋不舍地嘱托几句才回到田地里，安玛对着这一切就像什么也看不见。她其实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眼看着第一城建立起来，人越来越多，安玛还是挺开心的。至于那些女人选择什么男人结婚，安玛饶有兴致地观察这些女人，她们对于向女人献殷勤的几个水手保持警惕，反而更愿意和这些成为奴隶或者劳工的男人说话，也更亲近伯恩那群人。

这些新加入的女人分成了好几派，有几个总是惦记着老情人和奴隶关系最好。也有一些和伊莉莎一样，对这些奴隶充满了憎恨，就算不能像伊莉莎一样用鞭子抽打他们，也会在路过的时候啐上一口骂上两句。还有一些人仿佛看不到这些奴隶一样，她们会避开这些奴隶，离这些奴隶越远越好。

这个现象很有意思，安玛和洛特丝讨论过好几回。洛特丝也说，那些孩子一开始也会把食物省下来送给他们的奴隶父亲，后来发现父亲再也无法打骂他们再也无法给他们食物，他们就渐渐不来了，围绕在洛特丝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听话。

安玛想起她嫂子经常挂在嘴里的一句话——有奶就是娘，洛特丝就像所有孩子的娘。

那些劳工更有意思，他们每天会比着奴隶来劳动，生怕自己比奴隶多干一点，因为干活少，吃得只比奴隶多一点点。

日头偏西的时候，修终于带着挑着担子的乔恩来了。安玛皱了皱眉头，这一次不是戴芬送汤过来。乔恩老远就招呼安玛：“安玛，来喝汤了，新鲜的牛杂汤。”

安玛走过去，乔恩抡起勺子，捞起一大勺满是杂碎的肉汤：“今天城主没有烤面包，你只能将就着喝点汤了。你尝尝，味道超级好，我放了好几块牛油，全部煮化了，你看，油水足得很，不比鱼汤差。”乔恩一直有点惧怕安玛，他认为安玛是女巫。

奴隶和劳工们围了过来，他们看着飘着肉碎的汤很满意，上面一层油花闪着诱人的光泽。修果然说话算话，每人都分到一碗汤，里面至少有一半内脏，软烂的牛肺，充满油脂的牛肠，还有口感劲道的牛肚，多日没有油水的男人吃得很满意。他们吃完了汤也不再叫嚷着要休息，收起碗在太阳底下继续干活，只是不一会他们就觉得肚子绞痛，一阵阵作响。

“不好，他们要毒死我们。”一个男人肚子疼得受不了，他蹲在地上抱着肚子喊。

老约翰还在回味肉汤的味道，他指着站在一边的安玛说：“不可能，你看她还不是好好的，你们啊，吃不了好东西，就是奴隶命。”老约翰话还没有说完，好几个男人抱着肚子哼了起来，安玛还没来得及走过来查看，空气中传过来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那些奴隶来不及跑开，他们甚至来不及脱掉裤子，一股股颜色不明的浑浊液体顺着裤管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