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胳膊怎么回事?”格林抓住新久的胳膊,新久疼得脸都歪了:“哎,哎,疼,啊。”——咔哒一声,格林按住新久的肩膀,抓住新久的胳膊一拧,新久尖锐的喊叫声停在半空,他动了动胳膊,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抓住格林,他惊讶地说:“我好了!”
这个时候洛特丝已经走出去老远,她拎着一跟马腿一步步向冰屋走去,所有人都盯着洛特丝,令人胆寒的冰箭并没有射出来。修紧跟着洛特丝的脚步想要过去,一支冰箭射到他的脚下,修浑身汗毛都吓得竖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修退了回来,他和众人一起看着洛特丝走进冰屋。
“怎么这么久洛特丝还不回来?”修焦急地在原地打转,他一会停在格林面前问他:“洛特丝是你的妻子,你不担心吗?”一会走到德里克身边,对大个子乔恩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黑格尔和新久两个人手受了伤,胳膊被树枝固定起来,安静地坐在一边。修走到两人跟前,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修,你坐下来。”德里克拉住不停打转的修,他知道冰屋里的人箭法是多么高明,他几乎没有看到箭从哪里射出来,箭尖已经插入厚厚的冰层,射箭的人不仅准头好,力道还很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修越来越焦急,德里克和新久也停止交谈,黑格尔神色凝重,只有格林依然气定神闲地坐着,他甚至打量起四周的景色。这里是一片洁白的冰雪地,地势平缓,没有什么土丘和树林,看起来就像一片荒地。格林估摸着距离,这里已经离本尼克庄园有一段距离,离红日城更远,厚厚的冰雪覆盖整个地面,看不出来这里有人类生活的痕迹。
洛特丝终于从冰屋里走了出来,她和一位头花花白的老妇人手拉手一直走到众人面前:“这位是安玛,冰屋的主人,她邀请我们进去喝杯热茶。”
众人跟着洛特丝和安玛走进冰屋,这才发现冰屋原来有五六个房间,中间是一座大大的会客厅,一面墙壁下面掏空了一块,中间有一个火炉,里面燃烧着一些黑色的石头。冰屋并不是用石头搭成的,更像是用树枝和巨大的骨头作为支撑,皮毛和某种胶质将这些东西糊在一起,唯一能看到小石块的地方就是火炉上方的烟筒,一个个圆形的小石头。
“那不是石头,是贝壳。”安玛看到乔恩一直盯着烟筒,告诉他:“这里没有土地,房子是建在冰面上的。”
“什么?这里,这下面全部是水?”新久低下头看着黑色的地面,他忍不住蹲下来敲击地面,掀起地上黑色的毛毯,下面是纵横交错的树枝和白色的骨头,如同搭建这个冰屋的墙壁一样。
“是的。”安玛从炉子上拎出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头盖骨,将冒着热气的茶水倒进更小的头盖骨里面。乔恩连连摆手,他打开包裹,拿出银杯。
“你们是贵族,从哪里来?”安玛看着银杯,她又从火炉里掏出一个个圆形的果子放到银盘里:“吃吧,这是署球。”
署球有大有小,全部黑乎乎的,洛特丝拿起一个署球掰开两半,递了一半给格林,格林撕开黑色的表皮,白色的果肉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和热气。德里克很相信格林和洛特丝,跟着拿起一个署球,顾不得烫,剥开吃了起来,只有新久仔细打量着署球,他捏捏署球的外壳,黑色的焦皮有麦子的香味,内里柔软白嫩,有一股香甜的味道,轻轻咬一小口,粉嘟嘟的,带着点甜味,像带着甜味的土豆。修吃了三个署球停下来喝水,乔恩左手一个署球,右手一个署球,顾不上喝水的他被噎得翻白眼也不肯放下手里的署球。
“这真是太好吃了,谢谢款待。”新久吃了一个署球,用面纱干净黑乎乎的手指,笑着对安玛道谢。
“喜欢就多吃一点,炉子里还有。”安玛坐在皮毛和骨头堆成的椅子上,这里房间里几乎到处是大大小小的骨头,树枝很少,支撑着墙壁。
“这里只有您一个人?”新久端着茶杯,他已经吃了两个署球喝第三杯茶水,没有任何人从屋里出来。
“是的,天火降落之后,我就住在这里。”安玛看着众人,微笑着说。那些冰箭全部是由安玛一个人射出来的,德里克和修忍不住从署球里抬起头,看向这位头花花白的老妇人。安玛看上去比王太后还要老,额头和眼角挂满了皱纹,只是两颊红润,显然她不缺少食物。
“您多大了?”修看着慈祥的安玛,忍不住问了一句:“您一直一个人住吗?您的家人呢?”
“我啊,今年二十七岁了。”安玛放下茶杯,她指着一个方向:“我的家人在更遥远的北方,那里常年覆盖着冰雪,有巨大的雪怪和众多冒险者。”
德里克和新久惊讶地看着安玛,吃饱了的乔恩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可能才二十七岁?我看七十二岁还差不多!”
“您怎么会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新久虽然心里也赞同乔恩的话,他还是努力忽略安玛的样貌:“这个地方既没有食物,又非常寒冷。”
“你想说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安玛神色莫名,“你看,我还像一个二十七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