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天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毕业后就带着自己的科研成果——黄金椰莓返了乡,不仅要在家乡实践种植,还要靠其实现家乡振兴,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抱着这样的决心,他返乡后就马不停蹄地牵头搞事业。只是农兴村,尤其是北顶子,根本就是个经济孤岛,到处山坑洼洼地形复杂,导致交通非常不便。以至于农天赐返乡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基本都在牵头,带着村里人修路、搭桥、挖渠道搞各种基建,除了做农活就是在上工,科研实践基本为零。
而在这期间,商沐恩每天除了探索农村新奇事物与风景外,就是陪着老攻上工。虽然他根本不被允许干活,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能跟在老攻身边加油助威也是好的。小黏人精要求不多,每天能看到老攻亲亲抱抱就够了。
只是随着基建渐渐搞完,试验大棚也建起来后,农天赐的任务重心从室外转向了室内,劳动也从原本的体力为主转为了脑力为主。
脑力劳动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也就要求环境十分安静。这样一来,不仅商沐恩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围在他身边打转,他还常常一扎进去一两天见不着人影。好不容易出来,又要去忙各种农活,根本没有时间陪商沐恩不说,难得见上一面,还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甚至都不让商沐恩近身,简直太可恶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商沐恩越来越发现,老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不修边幅了。
头发不好好打理,经常起床洗漱后随手一抓甚至不抓就出门,衣服更是不讲究,整天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破工装裤大裤衩大背心转来转去。
比如现在,他那一天半没见过面了的老攻,左手扛着铁锨,右手攥着水鞋就踏进了大门。
迷彩蓝的工装裤被土扑得灰突突,裤腿子左边挽在小腿上,右边耷拉在脚跟。
铁锨随着一双被晒褪色的水鞋哐当撂在墙根后,掉下的两块土坷垃啪嗒砸在了他的脚边。而本应该被水鞋保护完好的脚,却被泥巴糊得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混着麦苗叶和枯草根的泥水,顺着脚脖子蔓延到小腿,浓密的汗毛紧紧地扒在皮肤上,仿佛即将要做“泥水蜡”脱毛。
更不必提那同样被泥水浸过但勉强搓干净了的满是老茧的俩手,扯着才四月就穿身上的无袖大汗衫子往上一撸,带着比“鸡窝”发型还凌乱的发丝间的杂草和灰尘一起甩下,在夕阳余晖中扬起一片尘埃的同时,几片碎叶和一只七星瓢虫从松松垮垮的裤腰上飘了下来。
商沐恩坐在摇椅上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懂这一天半他到底是去干了农活,还是去炸了碉堡。如果不是那张浓眉邃眼的脸还没被泥土糊上,他都要认不出进来的人到底是自家老攻还是村头老汉了。
只是他在这边目光灼灼震撼不已,农天赐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拧眉搓颌一脸心事重重地走进洗手间,小解一通后转身进了淋浴间,开始唰唰洗起了澡。
商沐恩火从心起,忍不住抻头瞪过去。
淋浴间的门没关,摇椅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一半某人赤裸的身体。刚要脱口的怒吼霎时憋在了喉头,商沐恩哽着一口气,却拦不住眼睛有自己的想法,目光顺着流水经过的沟沟坎坎,来回扫视着鼓囊囊的肌肉块。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渐被晒成深麦的肤色起了作用,商沐恩总觉得老攻的肌肉好像又精壮了一圈,尤其是肩背和腰……臀……大腿……
就是袖口和肩头的背心印有点明显。
商沐恩刚要上头的色心瞬间被拉回,哽在喉头的怒气从鼻孔里重重喷出,越看那几处晒印越生气。
遥想当年,他老攻是多么的青春朝气又性感迷人,一身暖白肌肤带点微微日晒的麦色,肌肉虽不及现在精壮,但也是匀称精悍、清爽干净。哪像现在,出去一两天见不到人就算了,回来不是满身汗就是一头灰,或者两腿泥伴着从头到脚的枯枝草叶,看着就糟心。
谁能想到,这才不过一年多点时间而已,他那个性感迷人的小老攻就变成了荒野地头的糙老汉,并且还对自己爱答不理视若无睹,这简直让人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