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华鸣章身上那件厚重的电击禁锢服，从脖颈到胸口，腰间，手腕，脚踝……所有的锁扣同时自动崩开，弹起。

华鸣章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大笑，他双臂一振，将那身沉重碍事的禁锢服从身上甩了下来，扔在窦志斌脚边。

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脖颈和肩膀，发出惬意的“咔吧”声。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反手对着就站在他身侧的还处于暴怒中的窦志斌的眉心轻轻一点。

窦志斌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他双眼猛地向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身体直挺挺地“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啊——有人昏倒了！”

“怎么回事？！”

“叫救护车啊！”

咖啡馆的客人们一片惊呼声。

“谁会人工呼吸？”

“我会心肺复苏！”

“赶紧救人啊！”

大家热情地把窦志斌团团围住，伸出各种援手。

华鸣章从椅子上起来，并没急着逃跑，他站直身体，将右手从身侧自然抬起，优雅地划一个小弧线，最终将手掌轻轻贴于胸前，同时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聂枭完成了一个标准而略显夸张的古典绅士礼。

礼毕的瞬间，他脸上笑容一收，猛地转身，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站住！”

“别跑！”

几名反应稍快的队员试图阻拦，追赶。

聂枭压根没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华鸣章飞奔而去，跳上了一辆车。

那车快速离开现场，那几个管理局的队员全部被引开了，开着车，在那车后面狂追不舍。

聂枭不动声色地推着叶以棠，绕开地上抢救的好心人和正在被抢救的窦志斌，默默离开了这片喧嚣与混乱的现场。

半小时后。

黑盾总部，顶楼天台入口的休息区。

这里视野开阔，华鸣章背靠着栏杆，微微抬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新点燃的香烟，火点在昏暗中明灭灭。

他几步之外的聂枭，站在叶以棠的轮椅后面，风猎猎吹起他的头发。

华鸣章冲着聂枭吐出一口烟圈：“你一个人类，你不害怕我？”

他问得直接，带着点挑衅。

“我怕你作甚？”聂枭嗤笑反问。

“我可是会锁魂术的，魔族。”华鸣章故意用一种阴恻恻的，仿佛讲鬼故事般的语调吓唬聂枭，“我能让人永远醒不过来，也死不了，就像对窦副局长那样，你不怕？”

聂枭心里翻了大大的白眼，心想，老子是魔尊！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见识到了，阁下确实厉害！”聂枭假意恭迎地点了点头，“但你不会锁我。”

“哦？这么自信？”华鸣章挑了挑眉，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被拉得很近。

“你若有意锁我，就不会来黑盾总部跟我谈条件，此时此刻，你更需要我。”聂枭迎着他的目光，“从海牢里跑出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迎接你的将是管理局锲而不舍的追捕，只有我，才能帮你获取真正的自由。”

他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华鸣章伸出右手，抬起聂枭的下巴，迫使对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你……”他凑得更近，“可真是有趣。”

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走吧！”他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掐灭，然后对着聂枭招了招手，“去救你老板！”

“去哪救？”聂枭问。

“他在哪出的事，我们就去哪。”华鸣章说，“车在哪？”

“坐直升机去。”聂枭推着叶以棠，对着华鸣章微微一笑：“对了，他不是我老板，他是我老公。”

“那更有趣了！”华鸣章哈哈大笑着，迈开长腿，朝着天台另一侧的直升机停机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