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把审讯徐远的经过大致跟他们描述了一遍:“我有诚意吧?又多透露给你们一些管理局的保密信息。”
五个魔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番,无声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孔博明“嗖”地一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窜出了包厢。下一秒,他又“嗖”地回来,手里推着一面可移动的白板,动作麻利地将其立在麻将桌旁。
紧接着,他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画出了当年“七星倒悬”时的简易星辰方位图。然后,在对应的,属于他的那颗星的标注点旁边,写出了自己当年被吸干修为的地理坐标。
他写完后,剩下几个人,依次上去进行外圈的坐标标注。
最后,聂枭接过笔,先是写下了从徐远口中得知的坐标。之后,他标出了知更鸟福利院的坐标——也就是内圈祭阵的核心位置。
福利院的祭阵是正向的七星连珠,而外围他们七个倒霉蛋的坐标,是倒挂的七星连珠。
紧接着,他看着白板上那几个已知坐标,抬指,掐算了几下,算罢,他在倒挂七星图案中,代表第七个耗材的位置,写下了一个坐标,将祭阵图外围补充完整。
一正一反两个七星连珠,相互交叉。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这个完整的阵型图,手指点在了两个图案能量交汇的那个“焦点”上——也就是七星引路阵试图强行打开的“通道”最可能的开启地点坐标。
“这里。”
沙悦萱立刻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操作,将聂枭点出的那个坐标输入了专业的绘图和地理信息系统。屏幕闪烁,地图快速缩放定位。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海域之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岛轮廓被高亮显示出来。
聂枭看向屏幕,觉得有些奇怪:“这岛没有名字吗?”
“不应该啊,”沙悦萱也皱起眉,手指继续在平板上滑动,切换着不同年代,不同精度的地图图层,“任何在领海内的岛礁,理论上都会有记录和命名的,哪怕是无名岛也会有临时编号。”她嘟囔着,不断尝试。
她不甘心,将坐标输入几个更老旧地图数据库比对程序,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
很快,在一张大约十年前的,精度较低的旧版电子海图上,一个被岁月遗忘的标签,显示了出来,与坐标点重合——东离岛。
那五个魔看到岛的名字时,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
“怎么了?”聂枭察觉到了他们的反应异常,“这个岛……有什么不对?”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直沉默的荆兰。
“这个岛……”荆兰开口,“大概八年前吧,它被开发成了一个新的海岛度假区。刚刚开放旅游和轮渡没多久,岛上突然爆发了致死率超高的传染性疾病。渡轮很快停航,岛屿被完全封闭隔离,禁止任何人进出。从那以后,这个岛就跟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没了任何消息,连之前有关它的新闻,旅游广告,风景照片……也都消失了,就像,是被刻意抹去了存在的痕迹。”她看向聂枭,“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看到它的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聂枭觉得奇怪。既然被封锁了消息,抹去了痕迹,那荆兰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因为……2019年12月21日之前,我住在那个岛上。”她叹了口气,说,“那几年,沙滩健身特别流行,很多教瑜伽的,教拳击的,我在东离岛开了个沙滩武馆,教游客一些简单的武术。后来就认识了棋将军……”
“19年12月21日当天下午,我坐船出了岛,按照棋将军的指令,前往他给我的坐标……然后,就跟大家一样,我被倒吸干了修为,昏死过去了。”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三天后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圣诞节,到处张灯结彩的,我回到金沙村码头等渡轮回岛,但我在码头等了一天,也没等到船。到了晚上,才有出海回来的渔民告诉我,东离岛爆发了严重的怪病,已经彻底封岛了,所有船只禁止靠近。我本以为,等疫病控制住,就解封了,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封,就是七年。直到今天,我也再没回去过,也再没有听到过任何东离岛的消息。”
“岛被封,跟七星引路阵的发动差不多同时发生,你当时,就没觉察出任何不对吗?”聂枭问。
荆兰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溢了出来:“我当时修为尽失,心神俱裂,自身难保,满心都是对棋将军的恨和对未来的绝望,哪里还有余力去深究一个度假岛为什么被封?我只当自己流年不利,毕生修为和事业同时没了。”
“这个岛,咱们必须上去看看,立刻。”聂枭说。
直升机是沙悦萱一个电话叫来的,这丫头家里很有钱,调一架私人直升机,对她而言跟叫个网约车差不多便利。
一个多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东离岛度假村的直升机停机坪上。
一行六人下了直升机,双脚真正踏上东离岛土地的时候,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这超越想象的景象给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