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开始资助安驰的?叶以棠陷入回忆——
那年他16岁,作为学生会骨干,他和其他几位同学被老师选中,代表学校参加了一次“献爱心,送温暖”的社会实践活动,慰问知更鸟福利院。
那次姬英哲也去了吗?想不起来啊。
“以棠收到哪个小情人的消息了?这么全神贯注的看手机?不怕隐先生吃醋吗?”姬英哲这个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
叶以棠眼都没抬,直接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将聂枭揽到自己身边,动作亲昵且充满占有欲,随即,他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侧向聂枭,上面正是那条姬英哲与安欣的关系报告。
聂枭倾身过来,暧昧地凑到叶以棠耳边,情人低语般问道:“消息确定吗?”
叶以棠的嘴贴着聂枭的耳垂,同样低的声音回应:“不确定的消息,他们不会发给我。”
紧接着,俩人相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这个旁若无人的咬耳朵,这个光明正大的深情对视,将姬英哲那句阴阳怪气的挑拨衬得十分愚蠢,并宣告了他搅屎棍行动的再次彻底失败。
姬英哲脸一抽一抽的,但毫无办法,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姬老板别走啊,”聂枭带笑的声音在姬英哲背后响起,“你挖我墙角的事,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旁边叶以棠被队友突如其来的背叛,震得一震,搞不清这货又在搞什么鬼。
姬英哲听到聂枭的挽留,果然来了兴致,他转过身,看着聂枭:“哦?隐先生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是跟叶老板的关系,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瞄,似乎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那倒没有,”聂枭笑得人畜无害,同时手指在叶以棠揽着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安抚,“主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只有姬老板那里有。”
“哦?”姬英哲的兴致被挑了起来,向前一步,“说来听听。”
“我要徐远。”聂枭微微一笑。
他这个突袭,不仅吓了姬英哲一跳,也吓了叶以棠一跳。
按理说这种公司间的暗斗之事,是不应该摆上台面的,这不合常理,也容易打草惊蛇。但这个聂枭,行事作风向来不怎么按常理出牌。
姬英哲显然没料到聂枭会如此单刀直入,果然有些慌乱,他愣了一下,才扯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抱歉,我不太清楚您说的徐远是谁。”
这话一出,聂枭心里那点猜测便落了实——按照姬英哲那种主动进攻的脾性,既然在黑盾之前抢走徐远,赢下这一局,他应该在叶以棠和他聂枭面前大说特说,说徐远在自己那里,极尽嘲讽之能事了,怎么可能如此回避,甚至假装不知情?
这么避而不谈,势必有鬼。
“哦?姬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徐远,就是手办博物馆里,被你手下抢走那个真人大小的手办啊。原本,我也是不想跟姬老板提这种小事的,”聂枭摊摊手,一脸无奈,“但这个人,牵扯到我们黑盾的一个重要客户。客户那边要个说法,于情于理,我们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您说是不是?”
“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姬英哲干笑两声,“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手办,什么博物馆,我完全没印象。”
“是吗?”聂枭似乎早料到他这么说,不慌不忙地从自己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举到姬英哲面前。
照片明显是某个户外监控的截图,画面里,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男人,正将一个长方形的,足有一人高的特制包装箱搬上一辆厢式货车。货车的车牌号清晰可辨。
下一张图片,就是货车车牌的登记信息,属于第五空间。
姬英哲强辩道:“他们公车私用吧?公司管理不严,我回去一定严查!不过这种小事,怎么说也是我公司内部的问题,就不劳隐先生费心了。”
“看来,姬老板是铁了心不帮这个忙了。”聂枭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上前半步,凑近姬英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威胁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姬英哲不信聂枭有手段威胁到自己,态度十分嚣张。
聂枭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大厅门口的方向,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
姬英哲顺着他的示意望去——
只见大厅侧门旁,安欣探出半个身子,正往他们这边偷看呢,她脸上带着紧张和鬼祟,却正对上姬英哲惊愕的目光,和聂枭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吓得一缩脖子,想退出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背后突然伸出一条手臂,从后方捂住了她的口鼻,把她拖走了。
“你们疯了!绑架是违法的!”姬英哲急了,“光天化日,你们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