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棠呆愣了几秒,感觉脑子被那强烈的视觉冲击震碎了,此时一团糊涂。
他迅速闭上眼睛,在心里疯狂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心脏在胸腔里狂蹦,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脑袋,烧得他发慌。
闭眼丝毫没用,刚才的画面主动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循环往复,无休无止,各种细节被无限放大,哐哐往他脸上砸,躲没处躲,藏没处藏。
那乱人心绪的水声终于停了,叶以棠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偷朝浴室方向瞄去,想确认一下“安全”了没有。
结果,更香艳,更具冲击力的画面,直愣愣地扑进了他的眼帘——
聂枭站在浴室里擦头发,刚才洗澡时只是背面,现在是正面对着自己!
他发梢的水珠滴落,滑过宽阔的肩胛,紧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不能描述的区域……
叶以棠:“!!!”
眼瞅着聂枭把浴巾围在腰间,伸手去拉浴室门,要出来了,叶以棠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嗖”地一下,把整个脑袋连同脖子一起,严严实实地塞进了被子里。
他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甚至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胡思乱想中,他企图给自己的反应找个锅背,但没找到——第一次冲动是因为易感期,第二次冲动是因为奶奶的补药,那这次什么特殊情况都没。
紧接着,他就听到外面传来聂枭一声惊呼——
“卧槽!这浴室的墙怎么是透明的?”
在浴室内看没开灯的房间,是黑乎乎一片,所以聂枭洗澡时完全没注意到这其中玄机。
但他只紧张了一下下,马上就淡定如初,并自言自语:“看到就看到,又不会少块肉。”说完,他才大剌剌穿上衣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晴趣沙发上开始玩手机。
叶以棠哪还睡得着啊,满脑子都是“美人沐浴图”和后续的“美人出浴图”,各种细节反复刷着他的神经,让他心跳失序,脸颊滚烫,连带着被子里都闷热得快要窒息。
他在被子里闷了大概十五分钟,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晕过去了,实在上不来气,就在此时,他的加密设备传来了特殊铃声。
他趁机一把掀开被子:“来结果了!”把旁边正在打游戏的聂枭吓了一跳。
“你脸怎么那么红?”聂枭看着他不正常的肤色问。
“热的!”
叶以棠点开黑盾技术团队传过来的监控视频,画面中,一个男人拎着一个轻飘飘行李箱,进入已经被刘静婷提前打开的车库门。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个男人的侧脸和大概身形,在画面定格放大后,聂枭感觉无比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这人是谁?”
叶以棠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聂枭:“是姚子衡。”
“姚家二少爷?刘静婷老公那个姚子衡?”聂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
刘静婷偷情时叫来的帮手,竟然是她的丈夫?难怪徐远暴跳如雷,一口一个废物的骂——他以为偷了别人的老婆,反而被那人算计了。
监控画面快进到徐远拖着装在行李箱里的刘静婷离开后没多久,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姚子衡竟然自己从那个车库门里出来了。
他一只手捂着头,脚步有些踉跄不稳,脸色在监控下显得异常苍白,他出来后,先是靠在车库门边的墙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竟然还转过身,把车库的卷帘门拉了下来,这才捂着脑袋,朝着酒店地库出口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监控范围外。
“老公跟老婆联合起来,给徐远设仙人跳?玩这么高级吗?他们家那么有钱,总不能是图财吧?”叶以棠觉得这事越发扑朔迷离,难以理解。
聂枭思索片刻,问:“你还记得刘静婷被剥皮前,求饶时说了什么吗?”
“记得。”叶以棠点点头:“她说‘不是我想算计你,我也是被逼无奈,不然,他们会要了我的命的!’”
“她用的词是‘他们’,不是‘他’,看样子,这局后面不止她老公一个人。”聂枭说。
叶以棠顺着他的话分析:“可能刘静婷被他们要挟,不得不配合设局对付徐远,姚子衡是被派来具体执行或者监督的人。也可能,姚子衡就是背后的人之一。但他们害徐远是图什么呢?”
“想知道也不难,去问姚子衡本人不就行了。”聂枭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你赶紧收拾收拾,咱们退房!”
叶以棠起床去了浴室,快速刷牙洗脸,在app上退了房,最后收好监听设备,对聂枭说:“走吧。”
坐进车里,聂枭系上安全带,转头问叶以棠:“咱们去哪找姚子衡?”
“当然去姚家。”叶以棠摆弄着导航。
“你怎么知道他会回家?”聂枭问。
“最近姚家出了这么多事,罪魁祸首他老婆刘静婷又下落不明,他要是敢夜不归宿,被姚老爷子发现,更解释不清。”叶以棠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若是他没回家呢?”聂枭又问。
“那更好,可以趁机,把水搅混。”叶以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