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没离成,俩人从大厅出来,一个愤然,一个狂喜。
“身份证,还来。”聂枭伸手,他知道这个东西是自己的户籍文书,很是重要。
叶以棠斟酌片刻,把安驰的身份证还到他手里,但扣押了结婚证,以及最重要的离婚回执单。
聂枭看着那张硬质卡片上的字——
姓名:安驰
年龄:20岁
性别:男性Omega
这Omega是何意思?他陷入困惑。
叶以棠再次示意聂枭上车。
“又去哪?”
“去我家,把你的东西全部拿走。”
聂枭一听,丝毫不挣扎,果断上了车。
他是这么盘算的:待我收拾细软,有了盘缠,就立刻人间蒸发,教那姓叶的寻不得踪迹,待我寻得正确器身,将这安驰完璧归安驰,往后这夫夫二人情分如何,是离是合,便再也与我无涉了。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街道,变得绿意盎然,别墅区的警卫看到来车,敬了个礼,道闸横杆抬起,车子驶入小区内部的道路。
一栋栋的别墅林立左右,中间隔着大片修剪得很是精细的园林花草,处处透着低调奢华。
叶以棠的别墅设计现代简洁,颜色素净,线条冷硬,与房主气质相合。
车停在门前,叶以棠没有邀请聂枭进屋的意思,只让管家将一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拖到了门口。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带走。”叶以棠双手插兜,一副好走不送的姿态。
聂枭蹲下,研究半天,但没研究出来该如何打开这个箱子。
叶以棠对他装傻的行径失去了耐心,示意管家上去帮忙。
管家捏着拉链头,手绕了箱子一周,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聂枭探头一看,并非他预想的衣物,金银细软,器具或书籍,而是塞得满满当当,各种颜色,各种材质,各种大小,各种款式……皮包?
缝隙里还塞了不少亮闪闪的配饰和小玩意,杂乱地堆在一起。
他从里面拎出一条镶钻的蕾丝内裤:“此为何物?”
叶以棠冷哼一声:“你买来勾引我用的战衣,你反而问我是何物?安驰,你真的是越来越能装了。”
聂枭已经习惯听不懂叶以棠在说什么了,不想深究,他在箱子里翻看一番,最终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叶以棠:“当真没错?确是这些?没有银钱吗?”
他难以理解,一个人的家当,为何会是这些无用的东西?
“对,就是这些破玩意。”叶以棠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费尽心机的接近我,用尽手段骗我结婚,就是为了买这些logo。”
“镂钩”是什么意思?哪两个字?聂枭不懂。
叶以棠懒得跟他继续废话:“拿着你的宝贝,立刻离开。”他转身就进了屋,门在聂枭面前重重关上。
聂枭合上箱盖,照着管家的样子,拉上拉链,最后扛起沉甸甸的行李箱,大步走出别墅区。
他边走边百思不得其解:安驰此人,不惜以婚姻为饵接近叶以棠,所求不过那行囊上的“镂钩”。这世间规则与人心机巧,我还是难参其详。
刚走出豪宅区大门,一辆电动车猛地从侧面冲出。
“让让!”外卖小哥的惊呼与刹车声同时响起。
聂枭虽魔力尽失,但千百年的战斗本能尚在。侧后方劲风袭来,他下意识提气侧跃——但这具凡躯内空空如也,半分魔气也提不起来。
“砰!”
电动车将他连人带箱掀翻在地,行李箱拉链崩开,里面的名牌包包散落,场面颇为壮观。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外卖小哥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下车来搀扶。
聂枭揉着被撞的腰侧,摆了摆手:“无碍。”
小哥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包包,并逐个用袖子仔细擦拭,他知道这些包价值不菲,弄坏一个,他这几个月就白干了。
就在聂枭蹲下收拢箱子里的东西时,他口袋里的破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裂痕又添新纹。
“哎呀!手机也碎了?”小哥脸更白了,捡起手机,递还给聂枭,面露难色,“哥,可以折旧赔偿吗?全新的我赔不起。”
“不必赔偿,此物本就非你所损,你带我去找工匠修缮即可。”
聂枭是这么琢磨的:此界人人皆有此物,功能繁多,类似魔器,或许其中便藏着安驰的身份,过往,乃至寻找正确器身的线索。即便没有,掌握此物用法,对探查此界信息也大有裨益。
“我知道附近有修手机店,我带你去!”小哥领着聂枭,冲着一个小巷走去。
聂枭趁机跟小哥打听:“你可知晓,如何寻人?我想寻一个亲戚,但失联已久。”
“寻人啊?你可以找私家侦探啊!他们很厉害的,好多都是退休的刑侦老警察,人脉广,路子野,什么陈年旧案,失踪人口,他们都有办法。”小哥补充道,“就是收费挺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