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纯捣乱么。
“当然!”方策撇了眼讲台上低头看练习册的老师,继续往旁边凑了凑,“你快跟我说说啊,那个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谁?”
“昨天我拍的接吻那俩人!”
“滚!”
“没接吻。”
“也没抱。”
纯骚扰。
“哦,那你……”
“不认识,以后别瞎拍别人隐私。”
方策了然点头。
而后反应过来不对:“不认识你管那么多!我甚至都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说不定还是我们学校的呢!”
一个疑似暴雷的惊天大瓜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方策此时只觉可惜,早知道自己先看看那俩人长什么样了。
季星揽却庆幸,还好没看清楚。
他认识,但是这能说么?
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惦记他哥。
与此同时,正在阁楼窗边浇花的人打了个喷嚏。
沈白叙揉了揉鼻子。
这身体,真是有够弱的。都已经每天坚持喝中药调理了,没想到还是随便吹个风就着凉。
浇完花后,沈白叙找了两片感冒药吞下,就当提前预防感冒了。
随后又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打扫房间。他有点洁癖,再加上吸不了灰尘,二者一结合造便就了爱打扫卫生的习惯。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要照顾到,哪怕拐角的小小缝隙,他都要蹲下来用棉签掏干净。
今日也不例外。
房间彻底打扫干净后,沈白叙靠着沙发坐下来,看看周围还有哪里没收拾好。
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到了窗边两盆小绿植上。
阁楼整体空间还算开阔,但是只有一扇窗户,每天都要把绿植搬过来晒会太阳,实在太不方便。
把绿植留在这儿能一直晒太阳,但有些挡路。
看来这阁楼还是不能常住。
等他开学,就去找份兼职攒点房费,带着季星揽搬出去住。或者……想办法把季星揽母亲卖掉的那套房子买回来。
放假回来也不用看见季钊,眼不见心不烦。
正在脑中构思着,手机就叮咚响了下。
沈白叙听见了没打算理会,估计是垃圾短信。可叮咚声响了一声后紧接着又响了一声,这下他没法再忽视了,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看。
【星崽:哥,学校饭真的好难吃。】
【星崽:和吴妈的手艺比差远了。】
若不是这两条消息,沈白叙都没注意原来已经中午了。
【星崽:哥吃过饭了么,吃的什么?】
又是一条来自季星揽的关心问候。
沈白叙一边想着怎么回复,一边点进朋友圈看了看。
手机是原主的,拿到以后加上了季星揽的微信但还从来没有点进去看过。
殊不知点进去后没看见他想看的内容,只有“仅对朋友展示仅三天的内容”几个字。
意料之外,但又符合季星揽独来独往的性格。
他轻笑着退出页面,切回对话框琢磨着打了几个字,准备发送了才察觉到异样,点着退格键删掉,重新打字。
【沈白叙:上学带手机?】
那边回复很快,似乎专门等着一般。
【星崽:只是偶尔带,而且我上课不看的。】
【星崽:所以哥吃过饭了么?】
【星崽:是因为忘了吃饭所以故意岔开话题吗?】
【星崽:这样可不行。】
沈白叙舔了舔嘴唇上的死皮。
这小子……
还真被他猜中了。
但沈白叙不是那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尽管自己确实有点心虚。
何况隔着屏幕,季星揽又看不到他心虚的模样,他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
而学校食堂里,季星揽早就吃完了饭,一直没舍得走,目光紧盯着屏幕生怕误了消息。
屏幕即将暗下去时,他终于收到了心心念念的消息。
正巧方策路过,看他偷偷摸摸的,便往这边瞥了一眼。
【哥:吃过了。】
【哥:好孩子是不会带手机去学校的,明天开始手机上交。】
“哇!你哥管的好严啊,还不让你带手机,高三谁不带手机啊!”
季星揽下意识把手机往下压了压,然后暗灭,起身看着方策:“嗯,他是为我好。”
方策:“……”
还是第一次见学生帮着家长说话的!
“不对呀季星揽,我俩同桌快三年了,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啊!”
后面还缀着红色爱心,这备注一看就不对劲儿。
方策端着餐盘追在季星揽屁股后面。
实在太蹊跷了,他势必要问个清楚。
而且从昨天开学,季星揽就怪怪的,活泼了不说脸上笑容也变多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
枯萎的花突然支棱起来了。
“老实交代,谁给你浇水了!”
季星揽快速回完消息把手机踹进兜里,明知故问:“浇什么水?”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么?”方策说,“以前的你整天板着脸除了韩允齐谁都不理,好像欠你百八十万似……”
韩允齐!
方策发现一个关键人物:“韩允齐是不是!”
“跟他有什么关系?!”
季星揽都不知道这怎么扯到韩允齐身上的,以前是为了配合剧情发展不得不讨好,现在……
他算什么?
但季星揽忘了,在其他人眼里,他还是韩允齐的“舔狗”、“毒唯”,这个标签至今没有撕掉。
方策揣测:“你不是喜欢他么,除了他我就没见你对谁笑过!你聊天那人头像也很像韩允齐微信头像啊……”
越说下去方策越觉得如他猜测那样。
季星揽哪有哥哥,他又怎么会对无关人员笑!
除非那个人就是韩允齐!
“原来你给他备注的是哥啊,我说呢,你不是独生子么什么时候变二弟了!哈哈哈!”
方策已然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逻辑思维中了,都没注意到季星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喜欢他,别乱说。”季星揽澄清,“那就是我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注意方策的斜后方,还坐着一个人正在吃午饭,并将他说的每一个字清清楚楚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