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江允南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了,哪怕是在梦里,他也不想被祁尚禹看见自己破功的样子,于是转身就跑。
然而转身之际,还不等他迈出腿,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绕住,后背落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
啪——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江允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
-
客厅里。
祁尚禹一手环住江允南的腰,一手支撑在墙壁上,手腕和手背处血管凸起,仔细看指尖也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刻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都集中在他这条臂膀上。
眼前是倒地的墙边立式置物架,以及被摔的爆装备的台式无线监控摄像头——就是搬家第一天,江允南放在客厅置物架上的的那只。
“呼,幸好我手快……”祁尚禹松了口气,江允南刚才差点一头撞上置物架。
定了定神,祁尚禹搂着人往房间走:“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但你先听我说。我得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病的病,每天晚上都热得不行,为了避免以后大半夜出去裸.奔,我打算去医院看一下。但是我很害怕,需要有人陪我。”
江允南的房间格局很整齐,一进门是书桌和床,对面是衣柜。
趁怀里人听的认真,祁尚禹把人安抚在床上,接着就开始找东西——他要找一条轻薄点的夏凉被,或者毯子也行。
等下去医院能用上。
北京的十月,越是接近末尾,早晚温差越大。
夜晚急诊室走廊冷风刺骨,祁尚禹曾出入那里N多次,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在这个乱穿衣服却穿什么也不合适的季节,没什么是比一条毛茸茸的毯子更有话语权的。
而他房间里没有这些,他现在用的床上四件套都是在超市临时买的。
但那天搬家他注意到了,江允南没有杂七杂八的行李,换洗衣服和床单被褥倒是有几套,其中就有一条淡蓝色小绒毯,应该是因为换季才拿出来的。所以只能在江允南房间找。
祁尚禹打开衣柜。
就听身后的人说:“我嫌丢人,你能不能找别人。”
祁尚禹迅速扫描衣柜里可能存放被褥的地方,神色匆匆,语气却毫不慌乱:“你确定要让别人看我裸.奔吗,江江?”
身后没声了。
祁尚禹又打开另一侧柜门,快速搜寻,果不其然在格子间里找到了叠整齐的淡蓝色毛绒毯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进你房间,更不喜欢别人碰你东西,但今天真是特殊情况,你清醒了以后可别朝我发火。”说着,祁尚禹拽出那条毯子,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带掉了下方的袋子。
袋子倒扣在地上,里面的衣服散落出来。
祁尚禹把毯子放在床上,顺手抓起从袋子里散落出来的灰色外套,居然是一套DK制服。
江允南也穿这个?
等等……
怎么是脏的?
几乎是本能反应,祁尚禹有些疑惑的展开衣服,西装从胸口到裤子大腿,是明显的咖啡色污渍,一大片。还没来得及清洗。
瞬间,脑中快速闪过助眠之神的影子。祁尚禹呼吸一顿,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油然而生。
他鬼使神差把衣服凑近鼻子嗅了嗅。
——是咖啡味。
脑海中的画面一帧帧翻涌上来,快速且量大的从眼前闪过。
那天助眠之神的直播他看了,镜头里的人穿的就是这种DK,胸口处的口袋也有这样的两条银色链子……
衣服或许能撞衫,那细节呢?也能吗?
那晚镜头里的人一不小心把咖啡洒在身上,惊吓之中慌乱站起身时祁尚禹还没断麦,所有的场景他都看见了,一清二楚。
那咖啡顺着助眠之神的胸口一直洒到大腿。
而现在,这件污渍大差不差的衣服,居然在江允南的衣柜里。
这说明什么问题?
祁尚禹猛地看向江允南。
两个身影瞬间重合。
一个荒诞戏剧却又真实的可能,在脑中定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