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虽然只把手臂揽在了他的肩膀上,但足以让江允南起应激反应,转身的同时他猛的挥开了那只手。
就见赫哲站在身后,手还僵在半空,阳光的笑容也尴尬的挂在脸上。
江允南蹙眉。
这时身侧又传来一声:“江哥!”
廖瀚星手里拎着生日蛋糕,朝这边招手。身后站着另外两名室友。
十月份早晚温差大,几人都穿着厚厚的长袖外套。
他们手里都拎着东西,透明塑料袋看的不真切,但大致能看出来是涮火锅的食材,因为红色的羊肉和丸子以及茼蒿这种蔬菜非常好认。
其中一个室友还扛着一箱啤酒。
江允南终于想起来了。今天是廖瀚星的生日。
“对不起啊江允南,”赫哲一直在观察江允南的表情,此刻他像个做错事的小狗,人高马大气焰却放的极低:“想给你个惊喜,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是。
从背后席卷而来的酥麻感随着危机解除逐渐褪去。
江允南冷着脸说:“没事。”
赫哲欲言又止,因为廖瀚星过来了。
廖瀚星特意打扮了一番,发型都抓漂亮了。他小心拎着蛋糕快步小跑到江允南眼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好闻的香水味。
“快祝我生日快乐,江哥。”
“生日快乐。”江允南说:“礼物明天补给你。”
“有你就够了还要什么礼物。”廖瀚星笑着,朝眼前的室友扬了扬下巴:“还和以前一样,陪我过生日吧江哥。”
江允南没第一时间回答。
以前廖瀚星过生日,都是江允南陪着过。就俩人,买个小蛋糕,简单吃顿饭就这么过去了。开学以后廖瀚星认识了新同学新室友,邀请他们一起过生日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时隔三年,江允南还是不太适应小团体的氛围,因此从来没参加过任何三人以上的饭局。
成年人的犹豫本质就是明晃晃的答案。
廖瀚星眼睛里瞬间布满失落:“今年多了好几个室友帮我庆生,我特别开心。可不管有多少人,只要你不在,我都超级不开心。”
廖瀚星巴掌大的小脸全是五官,近距离之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满是期待,这眼神江允南曾在杨梦茵眼里看见过。带着些欣喜,期待,又包含怕被拒绝的不安。
赫哲走上前:“瀚星一大早就订了蛋糕,说要给你个惊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过生日。”
他看着江允南的脸,一扫方才的尴尬,再次挂上爽朗的笑容:“走吧江允南,人多热闹。”
另外两个室友也拎着东西凑了过来。
“唉我去,大帅哥江允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真人。幸会幸会,一起来呗。”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云南老表,操着特色口音说:“对啊对啊,买了很多肉都吃不完,多一个人帮忙分担嘛,寝室没冰箱。我还从老家带了一些特色,尝尝吧江允南,很好吃诶。”
“别拒绝我啊~~江哥。”
廖瀚星举起蛋糕,盒子是全透明的,里面是一个十英寸加高的奶油蛋糕,上面立了一个翻糖小人,虽然裱花师手艺一般,没能做的惟妙惟肖,但小人衣服和面部特征,足以看出是廖瀚星,小人身前还插着19岁的蜡烛。
“你不是祝我生日快乐吗?”廖瀚星轻轻晃了晃蛋糕,求着说:“那就让我快乐吧。”
-
祁尚禹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不剩多少人了。
军训过后,枪/支设备被存在篮球馆的库房,辅导员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紧接着就放国庆假了。
假期回来后,辅导员第一时间进行清点,却发现有缺少,于是叫祁尚禹一起帮忙清点。因为在此之前,枪/支一直是祁尚禹在管理。
等两人点清楚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发了那么多条消息都是已读不回,祁尚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了那祖宗生气,只好过来堵人,却还是来晚了。
“祁哥。”
“哎祁哥。”
“走了祁哥。”
“哥你找人呢?”
祁尚禹的银发十分显眼,新生们很多人都认识他,从走廊到教室,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他散漫的笑着回应。校领导视察都没这个阵仗。
祁尚禹:“看见江允南没?”
大家只说江允南做完笔记就离开了,但是不知道去哪。
祁尚禹笑着道谢,转身离开,迎面碰见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你找江允南啊。”
祁尚禹脚步停住:“你看见他了?”
“跟篮球部的人走了。”眼镜男回忆说:“那人叫什么来着……打篮球挺厉害的……”
篮球部?
且不说江允南压根不打篮球,就算打,按他那性格也是天黑后自己一个人玩,怎么可能大白天跟人打团队战。
祁尚禹突然想起一个名字:“赫哲?”
“对,赫哲。”眼镜男说说:“篮球部的赫哲。他三分球投的特别厉害——”
“他们去哪了?”祁尚禹没心思听对方球技有多牛逼。
傍晚时,眼镜男跟江允南脚前脚后下楼,他都准备回家吃饭了,半路却发现有东西忘记拿,又折返回来,这才撞见祁尚禹。
眼镜男说:“好像说去宿舍吃火锅,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们在门口站着,手里还拎着菜,好像是茼蒿、娃娃菜、羊肉卷、午餐肉、丸子是棕色的,应该是撒尿牛丸——”
祁尚禹:“……”
“他们手里还有蛋糕,应该是在对面那条街的蛋糕店订的,那家店是连锁店,蛋糕很好吃,他们手里还拎了一箱啤酒,还有——”
“行了。”祁尚禹抬腿就走,擦肩而过之际拍了下眼镜男的肩:“回家好好背贯口,回头在德云社给你安排个逗哏——谢了。”
“……”
眼镜男一头雾水看着祁尚禹的背影,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去男生宿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