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决赛这天,阳光好得不像话,草坪绿得像刚铺上去的天鹅绒,看台上挤满了人,支持两边的人数相差无几,斯莱特林大多支持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支持双方的人数差不多,拉文克劳的蓝色和格兰芬多的红色交相辉映——今天的决赛,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胜者捧杯。格兰芬多去年赢了一次,支持格兰芬多的人呼声震天,支持拉文克劳的人也不甘示弱,他们举起蓝色的旗帜,拉文克劳的渡鸦从这面旗帜飞到那面旗帜,蓝色的旗帜绕了球场一圈,渡鸦飞了一圈,在拉文克劳七年级级长手里举着的小旗子上落定。
摩根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攥着扫帚,正在做最后的深呼吸。他今天穿着格兰芬多的红色队袍,脸上有一道昨天训练时被游走球擦出的红痕。
“摩根。”朱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的顶发和鬓发编成了蜈蚣辫,银色的猫头鹰发卡别在耳后,胸前别着一枚拉文克劳的徽章。她走到摩根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
“今天你是对手。”她说。
摩根笑了。“嗯。”
“但我还是祝你好运。”
摩根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把扫帚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握住了朱莉的手,握了一下,松开。“谢谢。”
朱莉低头看了看被他握过的手,笑了,她走上看台,坐在拉文克劳的区域,福西特和安东尼已经占了位置,给她留了中间的那个。她坐下来,把那枚拉文克劳的徽章正了正,然后看着球场。
哨声响了。摩根和詹姆同时升空,像两支离弦的箭。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是迪伦,三年级的,瘦高个,反应极快。十四名球员的扫帚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迹。
朱莉的目光追着摩根,他在球场上空飞着,他接住了鬼飞球,传给詹姆,詹姆被两个拉文克劳的击球手夹击,又把球传回给摩根。摩根抱着球冲向球门,拉文克劳的守门员扑过来,他把球往左一偏,球从守门员的腋下钻了过去,进了。格兰芬多的看台炸了。
朱莉没有鼓掌,她坐在拉文克劳的看台上,周围全是蓝色的徽章,她不能鼓掌。但她笑了,福西特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比赛继续。摩根又进了一个球,詹姆也进了三个,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也不甘示弱,比分咬得很紧。摩根在扫帚上飞了五年了,他飞得越来越好,扫帚在他身下像长出来的翅膀,想往哪飞就往哪飞,没有一丝犹豫。詹姆则是全面发力,他在两个队友的配合下进了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迪伦忽然俯冲下去,他在追金色飞贼。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发现了,找球手也察觉到了,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冲向同一个点,球场的空气凝固了。朱莉站了起来,福西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她才发现自己站了半截,又坐下去。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离金色飞贼最近,他的手指伸出去,指尖差一点,就差一点。拉文克劳阻拦不及的。但金色飞贼突然拐了个锐角的弯,飞走了。迪伦预判很准——或者说他运气不错,他成功预判了金色飞贼会飞向哪里,在拉文克劳的击球手拦截格兰芬多队的时候,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在空中拐了个弯,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金色飞贼在拉文克劳找球手的手心里挣扎着,哨声响了,拉文克劳赢了!拉文克劳的看台炸了,福西特和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尖叫,朱莉坐在中间,看着球场上的摩根。他悬停在半空中,扫帚横着,手垂在两侧,低着头。詹姆飞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摩根抬起头,释怀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向拉文克劳的看台。隔着半个球场,隔着一百多个欢呼的拉文克劳学生,他看见了朱莉。她坐在那里看着他摩根举起扫帚,朝她的方向挥了一下,然后转身飞回地面。
朱莉走下看台,在更衣室外等了一会儿。西里斯和莱姆斯、彼得也在,他们在等詹姆,见到朱莉,彼得殷勤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彼得。”
彼得尖叫一声,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知道我?”
“知道啊,你是彼得,彼得·佩迪格鲁。”朱莉刚说完,彼得又尖叫一声,好在有莱姆斯即时扶住他才没有倒下。
西里斯扔给她一包太妃糖,“接着。”
朱莉接过糖,剥开糖纸舔了舔,摩根正从更衣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已经换了校袍。他看见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输了。”他说,“明年还会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