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没什么人，这个点，学生已经吃完了晚饭，要么去图书馆看书，要么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要么去各个活动室参加俱乐部活动。西里斯从独眼女巫雕像出来，口袋里揣着淘到的麻瓜旧货。转过拐角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女生。赫奇帕奇的，五年级，棕色头发编成一条辫子搭在肩上，眼睛是蓝色的，嘴唇涂了一层淡粉色的口红。她身边还有几个女生陪着，她们互相推搡，而且都满怀期待看着他。

“你好，布莱克。”她开口了，站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他。

“有事？”他在口袋里拨了一下，那些麻瓜的小零件在口袋里叮当作响。

女生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羊皮纸展开。上面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格式看起来很眼熟——和朱莉那张“彩虹契约”很像。她把它递过来，西里斯没有接。

“你有考虑列契约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一周有七天，是吧？你给了一天给朱莉·简，另外六天可以分给我们。”她身边那几个女生也在点头。既然朱莉·简可以把一个星期七天分给七个人，那她的七个男生每人都还有六天啊，六七四十二，她们又怎么会没想到啊！？怎么以前没人想到和自己看上的男生签契约，有一天不就行了！机会还是很多的！

詹姆从另一个拐角出来，刚想叫西里斯，看到这个阵仗，嘴巴张开又闭上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西里斯看着她手里的羊皮纸，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她手里的羊皮纸轻轻按下去，“这个，我不签。”

她的脸白了一瞬。“为什么？朱莉·简可以——”

“朱莉是朱莉，我是我。”西里斯把手放回口袋，轻轻在口袋里拨了拨，“我没有‘给’她一天。”西里斯说，“周五是她的，其他六天也可以是她的。只是她不需要而已。”

“但是，”那个女生的声调高了一点，“她不需要是吗，你说的，那现在你有六天是空的——”

“空的。”西里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古怪的麻瓜玩意儿，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再接住。“你觉得我的时间，是空的？”

詹姆忍住没笑出来。女生张了张嘴。

“我的时间，”西里斯慢慢地说，“不是空的。”他看到詹姆，挥了挥手，“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女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了条款的羊皮纸。走廊尽头，西里斯的背影拐了个弯。火把的光晃了晃，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她花了三个晚上写的，参考了朱莉的版本，还加了几条自己觉得更合理的：“每月不少于一次约会”“生日礼物需提前一周准备”“重大节日优先权”等等，她忽然觉得这些字很可笑。

周二飞行训练后，摩根在扫帚棚发现一封用金色飞贼贴纸封口的信，来自一个害羞的格兰芬多二年级女生：

“尊敬的戈德斯坦恩学长，我也热爱飞行……如果您在简小姐的排班表之外有空闲，能否指导我如何让扫帚更平稳转弯？

“P.S. 这不是情书，是学术请教。（但如果是情书，您会看吗？）”

摩根红着脸把信拿给朱莉看。“我该怎么处理？”

朱莉头也不抬，“你想指导就指导，但记得，周二是我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摩根脸颊发烫，“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

“那就诚实地告诉她们：周二已有安排，但周一可以开飞行基础课。而且你要收费，不能让你白教。”

于是摩根真的开了“周一飞行基础班”，来了八个女生。教学很认真，但每当有人试图聊飞行之外的话题，摩根就会说“这个动作的重点是手肘的角度”，或者“你应该更注意风速”。

课后，女生们私下交流：

“他好正经……”

“但教得好仔细。”

科林坐在一棵山毛榉树下，膝盖上摊着相机，正在换胶卷。几个女生正在不远处看他。

“确定吗？”一个麻花辫女生问。

“当然。”另一个留着马尾的女生说。

“你看上他了？”

“他超级勇敢。”马尾女生不假思索地说。

几个女孩惊讶地看着她，“勇敢？他是格兰芬多不错，但他——”

“我问你们，”马尾女士清了清嗓子，站得更直了些，“格兰芬多最帅的男生是谁？”

“西里斯·布莱克，毫无疑问。”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生说。

“对，这就是关键。”马尾女孩说，“科林·库珀和西里斯·布莱克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年级，在有西里斯·布莱克这样天花板级别的帅哥的情况下，科林·库珀还和他喜欢同一个女孩，而且他还敢竞争，他还争到了，这件事难道不说明他很勇敢吗？”女孩说，“甚至布莱克都同意，他甚至在有竞争的情况下都没挑剔库珀，这说明库珀本身是个才华、颜值、人品、家世都不错的男孩。”她说完，向那棵山毛榉树走去。

“科林·库珀。”

科林抬起头，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站在他面前，深棕色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边缘卷曲，看起来很新。科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什么事吗？。”

女生在他旁边蹲下来，把羊皮纸递给他。科林接过来了，但没有打开，只是看着那卷被用银色丝带扎住的羊皮纸。

“有人让我转交的。”女生委婉地说，“你看了就知道了。”科林把羊皮纸放在膝盖上，没有拆。女生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

远处，朱莉从城堡的方向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要去草坪上晒太阳看书。她看见了科林，改变方向朝他走过来。“科林。”

科林抬起头，笑了。“朱莉。”

朱莉在他旁边坐下来，看见了他膝盖旁边那卷扎着银色丝带的羊皮纸。“那是什么？”

科林低头看了一眼那卷羊皮纸，沉默了片刻。“邀请。”

“什么邀请？”

科林拿起那卷羊皮纸，递给朱莉。“你帮我拆。”

朱莉接过去，扯开了银色的丝带。她展开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字。格式很眼熟。朱莉给科林读起来：第一条，每周至少一次见面；第二条，不得干涉彼此社交；第三条，身体接触需经同意；第四条……她读到最后，看到了签名处，空白。没有签名，那个女孩没有留下签名，或许是等男孩签上她才肯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谁给你的？”朱莉问。

“不知道。”科林说，“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她说‘有人让我转交的’。”

朱莉把羊皮纸折好，和那根银色的丝带一起放在草地上。“你打算怎么办？”朱莉问。

科林没有犹豫，“我签了你的契约，周三，不会再签别的。”

诺兰的情况最特别，赫奇帕奇的女生们原本就喜欢他，现在这种喜欢带上了“权威认证”的光环。

“迪戈里学长，”一个二年级女生在温室帮忙时小声问，“你的温柔是天赋，还是可以习得的技能？”

“契约里的‘周四专属日’，具体有哪些内容？有没有流程？”

“如果……如果未来有人想预约您的周四时间，排队机制是怎样的？”

诺兰温和但坚定地回答：“温柔是选择，不是天赋。周四的内容属于私人，不便公开。至于预约——”他笑了笑，“——我现在没有开放预约的计划。”

女生们有些失望，但更敬佩了：“连拒绝都这么温柔……”

女生盥洗室又一次成了临时会议室，水龙头照例开着，盖住了窃窃私语声。

几个女生神情严肃，她们手里举着牌子，眼睛是红的，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生气。牌子上还写着：

“平均分配帅哥资源！”

“要么全有，要么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