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西里斯说:“他在执行命令。”
“什么命令?”
西里斯说:“奥赖恩写信给他,要他和戴维斯多来往。”
詹姆问:“你怎么知道?”
“哼,因为他写信给我了。”西里斯不屑地说。
詹姆看着雷古勒斯,又看着西里斯。兄弟俩长得很像——同样的黑头发,同样的灰色眼睛,同样的下巴线条——但坐姿不一样。西里斯靠在椅背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身体歪着,像一棵被风吹歪了但没有倒的树。雷古勒斯坐得笔直,两条腿并拢,脚踩在地上,像一根柱子。
詹姆说:“他真听你爸的话。”
“他听,因为他觉得那是对的。”
“你觉得不对。”詹姆肯定地说
西里斯说:“没错,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对。”
詹姆把西里斯没吃的香肠拿过来吃了。“你弟弟会不会也进斯莱特林?”
西里斯说:“他已经在了。”
詹姆嚼碎了香肠,咽下去,说:“我不是说学院。我是说——”他没有说下去,西里斯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是学院,是那条路——纯血统的路,黑魔法的路,伏地魔的路。
西里斯望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说:“不知道,很可能吧。”
“你希望呢?”
西里斯说:“我希望他选他自己。”他把目光从天线上收回来,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走了,上课。”
连续几天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特伦斯爱坐的座位旁显得格外拥挤。特伦斯对每一个前来搭话的斯莱特林都笑脸相迎,雷古勒斯坐在他对面,不动声色地观察公共休息室,特伦斯说累了,就拿起一个小本子开始算。算黑魔王赢的概率,算纯血统道路能走多远的概率,算戴维斯家如果选错边会被清洗的概率,算他父亲那张国际魔法合作司的椅子能在战后保住多久。他算的不是胜负,是活路。他父亲还没有站队,站队就意味着选边,选边就意味着押注,押注就意味着可能输。他不喜欢可能,他要算到确定。但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确定,连算术占卜都不能给他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