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我们还能开别的门,比如藏东西。”西里斯反应很快地说。
他们走下楼梯,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哪间屋子的用处。也许他们可以变一个藏身处,也许他们可以召唤一间笑料店,里面摆满了笑话产品,也许里面有吃不完的蜂蜜公爵糖果……
他们在石桥上碰到朱莉,她看起来有些踉跄,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她的两条辫子散了,一根发带挂在肩膀上,另一根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袍子左边裂了一道口子,她低着头,盯着那道裂口,嘴里念念有词。西里斯先看见了她,他正和詹姆说那个有求必应屋的事,说到一半,余光扫到一个人影从桥那头走过来。他停下来,詹姆也停下来。两个人看着朱莉走近。她脸上有灰,看上去像被人按在地上蹭了好几寸。额角有一小块红,手背上有几道划痕,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西里斯看着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出什么事了?”他眼睛很冷,语气更冷。
朱莉抬起头,看见是他,她把手从袍子上放下来,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哦,碰到斯莱特林的穆尔塞伯,打了一架。”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再张开,好像这样就能停止震颤。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朱莉从图书馆出来,穆尔塞伯从走廊那头大摇大摆走过来,他看见朱莉,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泥巴种,”他阴恻恻地说,“你不会以为送顶帽子,攀上邓布利多就高枕无忧了吧。滚出霍格沃茨!”
朱莉停下来。她看着穆尔塞伯,褐色眼睛很平静。穆尔塞伯以为她会低头,加快脚步,假装没听见。他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说过无数次这种话,每一次都有人笑,每一次都有人附和,每一次泥巴种们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朱莉没有走。她把书包从肩上放下来,直起身。
穆尔塞伯嘲讽她:“你确定?”他看着朱莉,像看一只朝他龇牙的兔子。“你会魔法吗?你那个泥巴种的家庭教你魔法了吗?”他从袍子里抽出魔杖,杖尖对着朱莉的脸。
朱莉不会坐以待毙,但她不会黑魔法,黑魔法防御术课才教到对付红帽子的咒语。穆尔塞伯魔杖尖端黑了起来。她侧了一下身体,让那团东西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袍子像是被烧焦了,边缘变脆,一碰就碎了一个小口。“瓦迪瓦西。”这是詹姆和西里斯发明的对付皮皮龟的小妙招,她学来了,她口袋里的比比多味豆弹出来,自动打在穆尔塞伯鼻子上,堵住了他一直鼻孔。“你!”他捂住鼻子,声音闷在手掌后面。他念了一个咒语,像蛇吐信子。朱莉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很闷,像被人用枕头捂住嘴,喘不上气。穆尔塞伯趁机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像铁箍一样。他把她往前一拉,朱莉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贱货。”穆尔塞伯把她按在墙壁上,她的脸蹭到了墙壁上的灰。朱莉把膝盖从地上抬起来,踢在他的小腿骨上,鞋尖正对着骨头最薄的地方,那是她在孤儿院学到的,踢这里最疼。
“力松尽卸。”她念了一句,穆尔塞伯绊了一下,指甲在她手上狠狠抓了一下,没抓住。朱莉趁机挣脱他的控制,在他鼻子上狠狠来了一下,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她知道穆尔塞伯不会追。不是因为追不上,因为麻瓜研究的布巴迪教授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穆尔塞伯不敢在教授办公室外面对学生念咒。
西里斯怒气冲冲说问:“穆尔塞伯那个人渣打你了?”
朱莉说:“打了,我也揍了他鼻子。”
詹姆在后面说:“穆尔塞伯?他比你高比你壮,你跟他打?”
朱莉说:“他骂我。我不打他,他就一直骂。”
“骂你什么了?”詹姆问,朱莉张张嘴,没把那个词说出来。詹姆明白了。
三个人站在石桥上,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去庞弗雷夫人那里。”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三个人往医疗翼走去,晚风从黑湖上吹过来,把朱莉散了的头发吹到脸上。朱莉还在夸他们,说他们发明的那个用来对付皮皮鬼的小妙招真好用,还好我偷偷学了。
庞弗雷夫人分分钟治好了朱莉,他们去厨房喝了热可可、吃了蜂蜜吐司,三个人在拉文克劳塔楼道别。朱莉进入拉文克劳塔楼,西里斯拉着詹姆,脸上闪现一丝狠辣。“走,找穆尔塞伯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