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请柬又来了。鼻涕虫俱乐部的晚宴定在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
福西特问她:“那你这次穿什么?还是穿校袍么?”
朱莉说:“是这么想的。”
“那你换个配饰。”福西特从衣柜里给她拿出一枚妖精制造的发夹,说:“戴这个。”
“谢谢。”
福西特说:“不用谢,别弄丢了。”
朱莉说:“不会。”
八点整,朱莉站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门口。灯光和去年一样,食物和上学期一样,音乐——是去年的变奏。她走进去,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和一个高年级的女生说话,看见朱莉,眼睛亮了一下。“简小姐,你来了!二年级了,时间过得真快!”朱莉说:“教授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热切地和一个男孩说话,那个男孩有一头黑发,和一对冷漠的浅灰色眼睛。看见朱莉好奇地望过来,教授冲她招手,叫她过去。“简小姐,这是布莱克先生,小布莱克。”斯拉格霍恩教授搓搓手,热情地介绍。“小布莱克全家都在我的学院,除了他哥哥。我正和他说到这事呢,他哥哥非常聪明,我一直想把大布莱克弄进来,可惜他对我的俱乐部不感兴趣。”
雷古勒斯看了朱莉一眼,他活了十一年,第一次和爸爸妈妈口中的“泥巴种”这么近,他的脸绿了一下。只绿了一下,但朱莉注意到了。她的热情迅速冷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在和特伦斯、安东尼、莉莉一起玩牌,甚至坐的桌子都是上学期他们坐的那张。只是彩色烟变成了炸火花,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火花噼里啪啦一阵爆闪,坐在牌桌前的四个人,脸都被熏黑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特伦斯·戴维斯身后,看了一会儿,特伦斯问他要不要来一盘。雷古勒斯看了看朱莉·简和莉莉·伊万斯,嘴角抽了抽,说不用了,我看着你们玩就行。
雷古勒斯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他环视一圈,发现隆巴顿家族的弗兰克·隆巴顿也参加了今天的鼻涕虫俱乐部。隆巴顿,悠久的纯血家族,布莱克的姻亲——他父亲那一支,属于可以冷淡但也没必要得罪的对象。他去吧台上去了杯黄油啤酒,去找隆巴顿寒暄了。
费尔奇把名单贴在公告栏上的时候,是用锤子大力把大头钉钉进了羊皮纸的四个角。羊皮纸很长,从公告栏的上沿一直垂到下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学院、以及“罪名”——“试图靠近打人柳”。一个格兰芬多四年级生和同伴大声发表意见,认为学校既然栽了打人柳,那学生就有权利知道,栽这么一棵打人柳干嘛,又不能靠近看,除了疯狂打人,也没有什么药用价值。
詹姆站在公告栏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看那张名单。西里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颗厨房顺来的苹果,咬了一口。这两个捣蛋鬼竟然不在违纪名单上,并非出于改过自新的决心,而是——他们披着隐形衣呢。
莱姆斯站在西里斯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他没心思看,他忧心忡忡地说:“这么多人啊。”他看着那张名单,名字很多,学院的都有。二年级的居多,三年级的也有,一年级的有几个,四年级的有一个。
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有些人就是喜欢被抽。”
詹姆看了他一眼,“你说谁?”
西里斯说:“名单上的人。”西里斯看着那长长的名单,心里想的是:哼,他们真蠢。连学校栽打人柳是出于什么动机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往里闯。她和詹姆可不会这么蠢。他们知道那棵树后面有什么,知道那条路通向哪里,知道每个月圆之夜,有一个和他们同龄的男孩,会从那条路上走过去,走进霍格莫德那个窗户和门都被钉死的房子,变成一头狼。
一只手搭上了卢平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图书馆。”
莱姆斯和两个好朋友走进图书馆,彼得没有跟着,他不知道跑到哪里了。詹姆和西里斯达成一致,等找到陪伴卢平的办法以后,他们就拉着彼得一起干,大家都去陪莱姆斯。主意是詹姆提议的,西里斯反正跟着詹姆走。平斯夫人正在整理书架,看见他们进来,狐疑的眼光在波特和布莱克两个人身上转。莱姆斯走到最里面那排书架后面,靠在墙上,石头很凉。他闭上眼睛。他在想:那些试图靠近打人柳的人,只是扣分远远不够。扣分只能让他们暂时不去。但好奇心不会消失。总有人会付出代价。
詹姆和西里斯研究了狼人变身时的行为模式,他们凑在一起嘀咕,他们把自己变成动物,那么莱姆斯变身时对他们的危险就大大降低了。“所以我们得去练习阿尼玛格斯。”西里斯显得激动不已,这才是他来霍格沃茨该学的东西,阿尼玛格斯。唯一的缺点是这玩意儿学了还要去注册,去魔法部注册!理由是在间谍任务与犯罪上有很大优势。注册?那是他们入学第一天就在反抗的东西。西里斯对詹姆说:“我才不注册呢。谁定的这规矩,我偏不干。让魔法部知道我的动物形态,就会让沃尔布加,让其他人都知道。以后偷偷用阿尼玛格斯干点什么事都干不成。詹姆,你想想,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偷偷用阿尼玛格斯干点大事,吓大家一跳,那多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