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唐克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沃尔布加和德鲁埃拉嘴里的泥巴种。赫奇帕奇毕业的,和安多米达一样大。在圣芒戈当治疗师。
“他知道你要走吗?”西里斯问。
安多米达说:“知道,他在外面等我。”
西里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格里莫广场中央后面,有一个穿着长袍的身影在路灯下等在那里。
西里斯放下窗帘,转过身。“你从后门走。前门有咒语,出去会惊动——”
“——我知道,钻克利切的洞。”
西里斯问:“需要我给他下命令吗?”
安多米达说:“不用,我们明天就去魔法部注册结婚,并且去预言家日报登报。他们后天就会知道了。”然后她的名字就会变成挂毯上一个焦黑的洞。
西里斯看着安多米达的脸,她的眼眶没有红,但她的手指还在抖。她没有犹豫,没有对过去的姐妹情谊的半点留恋,没有对父母的深深眷恋。是一个要冲出牢笼的人的本能反应。她太兴奋了。
西里斯问:“你带钱了吗?”
安多米达说:“带了,攒了很久。”
“衣服呢?”
安多米达说:“带了,不多,但够穿。”
“魔杖呢?”
安多米达笑了一下,“魔杖不离身,如果我父母找上来的话,你知道的。”
西里斯点了点头。“那就没事了。”
安多米达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西里斯,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安多米达又笑了。“你会恋爱吗?”
西里斯老实回答:“没想过。”
“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自由和幸福,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到你的。”她拥抱了他一下,很短,然后她打开房门。“再见了。”
西里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过了一会儿,安多米达出现了,她奔向那个男人,和他一起幻影移行了。他想着安多米达眼睛里的光,他想,有一天,他的眼睛里会不会也有那种光。
安多米达走后的第三天,西格纳斯把全家叫到了挂毯前。纳西莎手里还拿着那份《预言家日报》,在第四版一个很小的方块里,登记着泰德·唐克斯和安多米达·布莱克喜结连理的简讯。
安多米达的名字在燃烧。银色的绣线卷曲、碳化,从挂毯上掉下来。挂毯上安多米达的名字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焦黑的疤。病重的梅拉尼亚·布莱克接受不了她最喜欢的女孩子就这样抛家弃族,激动之下昏死过去。
纳西莎看着那个名字消失,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四楼和三楼走廊之间,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前,看着贝拉特里克斯、安多米达、纳西莎三姐妹一起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合照,合照里,安多米达别着斯莱特林的银蛇徽章,神情和两个姐妹一般高傲,她看起来与她的姐妹并无不同。接着纳西莎小声地、细碎地骂了一句“Blood Traitor”,用口红将安多米达的脸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