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公共休息室里的好几个人看见了。后来一个女生告诉福西特:“那个叫简的一年级女生,星期一晚上被人约了。”
福西特说:“约了?什么意思?”
“就是约会。”
福西特想了想,说:“她可能只是帮人补习。”
福西特后来把这件事告诉了朱莉。朱莉听完,愣了一下。
“补习就是补习。”朱莉不解说:“还能是什么意思?”
福西特看着她,觉得她可能是真的没听懂。
“算了。”福西特说:“你就当是补习吧。”
“真的是补习。”
天气越来越冷,冬天的飞行课是在城堡背面的草坪上上的。黑湖已经结了冰,风从禁林深处刮过来,贴着冰面走。
霍琦夫人认为,在这样的天气飞,有助于选出对飞天扫帚控制能力上佳的优秀魁地奇球员,对横风的反向控制力优秀的选手。所以,一年级都要在这种天气飞上几圈。
朱莉握着扫帚柄,手套是露指的,她很快后悔戴了这副手套,指尖露在外面,冻得泛白。她跨上去的时候腿硬邦邦的,关节像生锈的铁。
“全体起——低空盘旋三圈,动作要轻!”霍琦夫人的哨声响亮而短促。朱莉蹬了一下地面扫帚升起来了,比平时慢,比她预想的更不稳。
“不错了。”西里斯在她身边快速掠过,接着一个急刹,他回头望着她,调转扫把的方向,向她飞来。“麦克唐纳骑都不敢骑,布朗刚刚被他的扫帚打了。”
朱莉飞了一圈,身体往左偏,扫帚往右飘,她在半空中扭了一下才稳住。第二圈更糟,转弯的时候扫帚尾扫过一丛枯枝。
詹姆从她身后飞过来,扫帚在她旁边悬停。他的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围巾裹得紧紧的。“你看我。”他推了一下扫帚柄,身体微微前倾,扫帚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平稳地滑出去。转弯的时候他没有减速,身体自然倾斜,肩膀、腰、膝盖三个关节协调运作。风在他耳边过去,没有对抗,是借力。他知道风从哪里来,知道往哪里倾斜能让风推着他走,不是他在飞,是他在和风一起飞。
西里斯从他侧翼追上来,西里斯的飞行方式和詹姆不同,他仿佛在驯服一头野兽,他骑扫帚的姿势、飞行的轨迹,都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危险的感觉。
他才十二岁,朱莉总觉得他心中有什么无法发泄的东西,原始、暴烈、无法低头,找不到出口,只能用来与扫帚搏斗。
西里斯降落了。扫帚还没停稳,他从上面跳下来,额前的头发全湿了,脸色发白,但眼睛是亮的。
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推了一下扫帚柄飞出去了。关节还是硬的,但她开始借力了。风推她的左肩,她往□□,风压她的后背,她往前伏。第三圈,扫帚稳了。她降落在霍琦夫人面前,霍琦夫人点了点头,在写字板上画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勾。
下课了。霍琦夫人吹哨,学生们往城堡走。
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