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看情况处理这些东西。
就算扔,她也起码要自己带回去扔,否则放在沈家只会更加麻烦。
走下来的时候,吴嘉许就在门口位置上,倔强着不愿意离开。
看见沈书眠的身影就像是看见了光,连忙大步走上前:“眠眠!你……”
千言万语。
想解释的百般语句都卡在喉咙的位置上。
吴嘉许只感觉到内心的酸涩,昨天的官宣他已经看到了。
可不管到底发了多少的消息都只有石沉大海这一个结局。
没想到这里突然就看到她……
吴嘉许最后只喃喃了一句:“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沈书眠直接打断。
“家里的司机还在外面等我,我可以先走了吗?”
“可是——”
“可以可以!”沈母连忙伸手撞了撞旁边面色阴沉的沈晴宝,走上前,正好拦在了两个人的中央。
沈母拉着沈书眠的手就要走出去。
沈母的表情看起来倒是非常喜庆,甚至在沈书眠的耳边开心地说着。
“多亏我们两家的联合,今天你父亲就已经去外面洽谈一部分联合了。”
“早上还来了不少电话都是看见你们昨天的官宣之后找上来的,之前有几个太太我都一直没能联系上,今天都来问我什么时候有机会一起去美容院和打麻将呢。”
“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啊,书眠。”
母亲上次叫她“书眠”,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门外的太阳落在头上,她觉得有些恍惚。
沈母带着力度拉着沈书眠往外走,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关系非常亲密的母女,母亲还在依依惜别,拉着女儿的手不愿意她回到丈夫的家。
“怎么样?”
沈母嘴边还挂着那些贵妇太太们最常见的平淡笑容,唯有眼神中的些许焦躁感还能勉强看出她的着急。
“这两天,你们应该相处得还不错吧?”
“真不亏我们当时赌了一把,在宴会上听说江祁屿回国,连忙就想办法找上了他。”
“结果现在,这不就是换来我们家一个机会了吗?”
“你是我骄傲的女儿,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好江家太太这个身份的,一定不会给父母丢脸。”
“男人嘛,我就知道不管在外面怎样叱咤风云,回到家里自然就是想要个柔情的避风港。这一点你要记住了……”
“他不在国内。”
沈书眠忽然打断。
虽然沈母说得很少,但沈书眠还是很快听得出来。
原来,当初这段联姻确实是沈家主动上前凑成的。
他们知道江祁屿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江祁屿。
那是什么时候动了要两家联姻的念头?
第一次见到江祁屿的时候?还是后面再其他宴会上看见的时候?……
沈书眠的脑海中闪过安水芸曾给她发过的视频。
那个时候沈父和沈母也在找江祁屿。
原来,这么早的时候。
从安水芸一开始知道沈家开始试探的那天开始,他们就已经盯上自己了,是吗?
沈书眠低着头。
夏日。
但她月匈口仿佛是凉的。
可那天江祁屿嘴上……
“我确实看他不爽。”
“你非要这么想的话。”
那天她被怒火冲破上头,质问江祁屿的时候,男人的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看上去有些难过的样子……
沈书眠忽然发现,她应该是误会江祁屿了。
她垂眸,上眼睑跟着半垂下来的眼睫毛也跟着微微颤抖。
沈书眠深吸一口气。
“我们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江祁屿今天早上就出国了,出差。”
沈母面色一变。
“今天就出差?!”
谁家夫妻第一天领了证,第二天就出差离家的?
而且……这几天压根就没睡到一块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我之前听说——”
沈母话音未落,想起自己差点就要说错话,眼神闪烁,猛地收住了话口。
沈书眠看向她。
“你到底都听说过了什么?”
沈母没说。
她之前就听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有说江祁屿虽然没有明确的女伴,但有各种他将女人差点玩死的传言。
虽然有些几家有竞品产业的人,嘴上也不一定干净。
但江祁屿毕竟以一己之力换掉了江家整个企业里的大部分核心层人员。
沈母宁可信其有,自然不愿意将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亲生女儿送到有这种名声的男人怀里。
沈书眠看见沈母的沉默。
内心更是一点点变冷。
嘴边压抑不住的冷笑:“抱歉让你们失望了,他对我的态度也不过如此。”
“等时间过去,大家都开始发现我不过是个联姻用的工具。”
“你们的合作还能坚持多久……我就不好说了。”
沈书眠用了点力气,抽过沈母之前非要挽上来的手臂。
只留下错愕的沈母和后来追上母亲的沈晴宝。
沈书眠上车的时候司机还从中央后视镜上看了一眼。
“太太,你脸色瞧着不太好啊?”
她摇摇头:
“回家吧。”
沈书眠这几天过得宁静,且无聊。
不知道能不能去花店于是干脆先以保守为准,一直待在了江家。
从沈家回来之后,沈父很快也打来了电话。
沈母后脚就告诉了他。
但沈书眠的说辞依旧是一样的,他们两人不过就是“相敬如宾”、貌合神离的表面联姻。
这个事实瞒不了多久,更何况只要有接触江家相关企业的富人圈应该都知道江祁屿这几天出差了。
新婚期突发出国,一走就是一周多。
夫妻感情如何自然不必别人瞎猜。
沈父大发雷霆,但沈书眠现在不在沈家,他也没有了办法。
只有管家专门上前问她要不要出去逛逛的时候才会点点头。
沈书眠带回了自己的相机,在家里自己捣鼓好花艺后就挪到客卧里布景拍视频,上传到自己运营的自媒体账号上给花店引流。
但待了不到两天,她其实就有些想逃了。
江家真的太大。
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心又牵挂着花店。
就连吃饭都感觉吃得不够香。
想到江祁屿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她也要开始接受自己即将无法逃避的事实。
沈书眠只能叹了口气。
江祁屿在后来发消息说过他一周时间就回来。
现在已经过了四天。
虽然花店的单子可以让员工来做,但她之前还签了私人的包月花艺,这周的时间确实要到了。
沈书眠没有办法,只能去找管家。
“如果江祁屿不喜欢,我可以保证这单结束之后就不接。”
沈书眠自己也没有发现。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沈书眠皱眉:“能不能至少送我过去工作。”
她将甲方的地址告诉管家。
管家瞳孔缩了缩,不着痕迹地又确认了一遍地址。
“当然可以的太太。”
管家忽然笑得有些开朗。
沈书眠看得一头雾水。
“我这就让司机送您去,这些小事你当然可以做主。”
“现在这就是您的家,太太。”
另外一边。
远在M国。
江祁屿在开会的间隙之余收到了一条短信。
【——太太今天要去公寓那边包花。】
【先生。】
【监控还是和之前一样打开吗?】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着中央位置上,男人一只手随意地撑在侧边下颌骨位置,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敲动。
似玩味。
片刻。
男人在手机上简单地敲动了几下——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