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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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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休养时光,过得安稳又治愈。

在温景然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言寂的身体彻底痊愈,左手腕的伤口结了一层淡粉色的疤,被烟头烫的痕迹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再也没有丝毫痛感,连往日眼底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清冷,都被日复一日的温暖慢慢消融。

他褪去了满身的棱角与防备,变得开朗了不少。

不再是那个总是独自缩在角落、沉默寡言、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清冷少年,会在温景然逗他时轻轻弯起嘴角,会在团团围着他撒娇时眼底盛满笑意,会主动开口说话,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与烟火气。

那份藏在骨子里的自卑与绝望,早已被温景然的爱意与陪伴彻底驱散,他眼里有了光,有了对生活的期待,有了属于十七岁少年该有的鲜活与明朗。

周一清晨,天朗气清,和煦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校园的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沉寂了数日的校园,再次充满了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朗朗读书声透过教室窗户传来,满是青春的朝气与蓬勃。

言寂和温景然,终于重新回到了这间熟悉的高三教室。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言寂没有像从前那样,下意识地往角落里走,而是紧紧跟在温景然身边,脚步平稳,眼神坦然,没有丝毫局促与不安。

他坦然地接受着同学们投来的目光,不再低头躲闪,不再刻意回避,只是安静地站在温景然身旁,周身的气质温和又舒展。

班里的同学看着许久未见的言寂,眼底都带着些许好奇与关切,却又碍于情面没有上前打扰。

他们都隐约听说了言寂之前出事的消息,如今看着他安然无恙地回到教室,还跟从前判若两人,心里都暗自惊讶。

温景然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言寂身边,像是守护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从未离开过言寂。

他牵着言寂的手,一步步走到两人的座位旁——那是教室中间相邻的位置,是温景然特意提前跟老师申请调换的,只为了能时时刻刻陪在言寂身边,能第一时间照顾到他。

从前的言寂,总是独自一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最偏僻的角落,远离人群,独自承受孤单。

如今,他坐在温景然身边,身旁是满心都是他的少年,身前是明亮的阳光,再也不是孤身一人。放下书包,温景然细心地替言寂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又温柔,轻声说道

“坐吧,有我在,别紧张。”

言寂转头看向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乖乖坐下。

从回到校园的这一刻起,温景然就开启了全程贴身陪伴的模式。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言寂身边,挺直脊背认真听讲,一边自己听课,一边时刻留意着言寂的状态,看到他微微蹙眉,就立刻把笔记往他那边挪一挪,用指尖轻轻点一下课本上的重点,低声耐心讲解;看到他坐姿不舒服,就悄悄提醒他调整,生怕他久坐牵扯到伤口。

他的课桌里,永远备着言寂可能用到的所有东西。

温热的水杯、柔软的纸巾、提神的薄荷糖,甚至还有专门缓解手腕不适的护腕,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闹、聊天。从前的言寂,总会在下课铃声响起时,独自趴在桌子上,把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

如今,他不用再独自蜷缩,温景然会一直陪在他身边,要么轻声跟他说着话,分享课堂上的知识点,要么安静地陪着他,替他挡去周遭不必要的打扰。

有人想过来找言寂搭话,看到温景然寸步不离、满眼护着的模样,都默默退了回去,不忍心打扰两人的安稳。

中午去食堂吃饭,温景然依旧紧紧牵着言寂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牢牢把他护在身侧,避开来来往往的同学,生怕他被撞到,被挤到。

排队打饭时,温景然让言寂站在一旁安静等候,自己主动上前,精准地打上言寂爱吃的菜品,找一个安静靠窗的位置,把碗筷摆放好,再拉着言寂坐下,细心地替他擦好餐具,把饭菜推到他面前。

全程没有丝毫不耐烦,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满眼都是对言寂的宠溺与呵护。

傍晚放学,温景然牵着言寂的手,一起走出校园,并肩走在夕阳下,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回到家里,没有片刻松懈,两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补习中。因为休养了一周,言寂落下了不少高三的课程与知识点,高三本就是分秒必争的冲刺阶段,每一个知识点都至关重要,为了不让言寂落下进度,两人开始了疯狂的补习模式。

温景然本就是班里的学霸,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这些课程知识对他来说,早已烂熟于心,补习起来毫不费力。

他把自己整理的完整笔记拿出来,一笔一划、耐心细致地给言寂讲解每一个重难点,从数学的函数公式,到语文的文言文解析,再到英语的语法句型、理综的公式定理,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他会根据言寂的接受节奏,慢慢讲解,反复梳理,直到言寂完全听懂、熟练掌握为止,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

书房里,暖光灯下,两人并肩坐在书桌前,脑袋凑在一起,安静又专注。言寂认真地听着讲解,手里拿着笔,在课本上仔细标注重点,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轻轻拉一下温景然的衣袖,小声提问;温景然总会第一时间停下讲解,低头耐心解答,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碰在一起,都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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