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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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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日子,在一群人的悉心照料下,慢悠悠却又踏实地往前走。

经历过那场生死波折后,陆舟、江皓、夏扬心里都清楚,言寂最需要的是安稳的陪伴,也明白温景然寸步不离的坚守,几人默契地商量好,合理安排好陪护时间,谁都不耽误学业,也绝不会让言寂独自留在病房,更不让温景然一个人硬扛。

白天温景然守在病房时,江皓就去学校上课,把课堂笔记、老师讲的重点知识点一一记下来,晚上带回医院,给言寂和温景然补课陆舟和夏扬则负责打理琐事,每天按时送来清淡又营养的三餐,帮着擦拭身体、打理病房卫生,夜里也会留下一个人,陪着温景然一起守夜,让他能抽空歇一歇。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四个人分工明确,彼此照应,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病房里不再是满是消毒水味的压抑,多了少年们轻声的交谈,偶尔的打闹,还有温景然始终不变的温柔陪伴。

言寂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好起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染上了淡淡的血色,眼底的死寂与空洞,慢慢被暖意取代,消散了不少疲惫与憔悴。

左手腕的伤口,在精心护理下,一天天愈合,尖锐的疼痛感渐渐减轻,从最初的动弹不得,到后来的隐隐作痛,再到最后,只剩下轻微的酸胀感,稍微活动,也不再有剧烈的痛感。

主治医生每天都会来查房,查看言寂的伤口恢复情况,每次看到他日渐好转的状态,脸上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恢复得特别好,伤口愈合得很顺利,没有感染,也没有其他并发症,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医生拍了拍温景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多亏了你们照顾得细心,这孩子才能好得这么快,以后多注意情绪疏导,别再让他受刺激,慢慢养着,就没什么大碍了。”

温景然紧紧握着言寂的手,听到医生的话,悬了许久的心彻底放下,眼底满是欣喜,郑重地向医生道谢

“谢谢您,医生,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绝对不会再让他出事。”

言寂靠在床头,听着医生的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身边几个满脸笑意的兄弟,心里泛起阵阵暖流。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用心地照顾,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放在心上、悉心呵护的滋味,平淡却又无比踏实。

得知很快就能出院,几人都满心欢喜,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医生说,出院的时间定在周日。

而周日出院,当天下午高三学生就要赶过去,按照学校的规定,必须正常返校上课。

如今正是高三最关键的冲刺阶段,课程紧张,复习节奏快,可言寂刚刚经历过这场劫难,身体虽然好转,心理上依旧需要休养,骤然回到紧张的校园环境,面对繁重的学业,只怕会再次压力倍增,不利于后续的恢复。温景然第一个不同意。

他绝不可能让言寂刚出院就回到学校,绝不能让他刚脱离压抑的困境,又陷入高强度的学业压力中。

几人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再次和班主任沟通,帮言寂申请延期几天返校,让他出院后能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调整好身心状态,再回归课堂。原本以为,高三学业紧张,老师未必会同意延长假期,可当温景然把言寂的真实情况和身体状态如实告知班主任后,老师没有丝毫为难,反而格外理解。

“我知道这孩子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身体和心理都需要好好调整,学业固然重要,但身心健康才是第一位的,你们放心,延期返校的事我来处理,给言寂多争取几天休息时间,让他好好养身体,不用着急回学校,功课落下了,同学们都会帮他补上,不用担心。”

班主任的理解与体谅,像一束暖阳,照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没有刻板的规矩,没有苛刻的要求,只有满满的关心与体谅,这让一直紧绷着的温景然,彻底放下心来,也让病床上的言寂,心里满是动容。他从未奢望过,会有这么多人,在意他的身心,体谅他的难处,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

这天是周日,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连带着病房里的氛围,都变得格外轻快。

温景然起得格外早,收拾好言寂的东西,办理好所有出院手续,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他没有带言寂回那个早已不属于他的家,也没有让他去面对那些令人窒息的过往,而是直接牵着言寂的手,带着他,回了自己家。车子缓缓停在温家别墅门口,言寂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眼前精致温馨的别墅,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有些不安。

他从未去过别人的家,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住进温景然的家里。

“别紧张,跟我来。”

温景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又安稳,带着十足的耐心。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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