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得从最近的路口下了高速,雪越下越密,天地之间只有了苍茫的白。高速口也全部禁止通行,路旁的车都选择了掉头。
“看来今天走不了。我们这里的冬天比较漫长,常常下雪。一下雪就会封路。”齐星光道,“我们就近找个地方住下吧。”
肖怡看着车窗外,点点头。
前方是一个小镇子。稀稀落落的人家,炊烟袅袅升起,在漫天大雪里显得格外温暖。齐星光把车开进镇子,在一户挂着“民宿”牌子的人家门前停下来。
房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听说他们困在路上,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去。
“这雪下得大,明儿个能不能走还两说呢。你们就安心住下。”
院子里跑着几只小土狗,看见两人都热情都摇尾巴。肖怡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分给它们,它们更欢喜了,在屋门口坐了一圈。房间是木头搭建的,里面的所有家具也都是木头的,床是炕。老板从屋外的一处方孔烧起了火,床上便暖了起来。
“这是炕。是不是没有见过啊?”齐星光问道,
肖怡摇摇头,
“我外婆家也是这样的床,外面燃起来,里面就暖暖的。”
齐星光将两只小猫的笼子放在了靠近炕的地方,又添加了猫食和水。
肖怡从齐妈妈带着的包里拿出了餐盒,有那个好吃的糖饼,有烤好的羊肉,甚至还有用小刀削成了小片的烤羊排,还有几个凉了的馒头,两大杯热乎乎的奶茶,两人就那样就着餐盒吃了起来。
方形的大窗,看着窗外院子里厚厚的积雪,巨大的秋千下小狗跑来跑去。其他的房间陆续又来了些客人,大概都是因为道路被封不得不留下来的。
那一夜,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肖怡睁开眼睛,发现齐星光已经不在身边。炕还是热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还留在被子里。
她披了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整个世界都是白的,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被弄脏过。齐星光站在院子中央,正弯腰堆着什么。他听见门响,回过头来,笑得像个孩子。
“醒了?”
肖怡走过去。
他堆了一个雪人。很丑——脑袋太大,身子太小,树枝做的胳膊一长一短,眼睛是两块大小不一的煤渣,鼻子是一根歪歪扭扭的胡萝卜。
但她看着那个雪人,忽然笑了。“理科生的男生果真没有什么审美。”
齐星光趁她不注意,一把抓起雪,塞进她脖子里。“嘲笑我?”
肖怡尖叫一声,追着他满院子跑。
雪地里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玩闹过后,肖怡又绕到了雪人前,忍不住地改动了起来,
齐星光在一旁看不懂,但还是“供应”雪,
“这边再来点……那边,再加点。”肖怡一边指挥,一边忙乎,补补,用木棍削一削,不一会儿,刚刚“四肢”不协调的雪人变成了萌哒哒的小女孩。肖怡用一旁花园里枯萎的枝丫做了头饰,胖乎乎的圆嘟嘟的脸,大大的眼睛。
齐星光嘴角上扬,举着手机在旁录了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