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通话没什么结果,郎璋一挂电话,就再也撑不住了,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是睡着了,结果等醒了一睁眼又是医院,才知道是晕过去了。
醒了出院,又在家稀里糊涂地养了两三天,如此魂儿才算回来。
他想找泡泡问问闻安然这算个什么情况,要多久才能好,泡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连好几天一次线也没上,跟之前那不高兴的上线还不一样。
他跟邱桡探讨这事吧,一来邱桡跟闻安然不熟悉,也不是那好事的人,一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对闻安然的了解少之又少。
二来你就算只是跟他单纯聊聊,他也话少,对着不熟悉的人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怎么探讨,顺着郎璋接个一两句,还是思考不明白,话又绕回那个“一来”来了。
他不认识,不好说,不了解,也就串不起来无法评价。
只有郎璋一个人对着这件事情左思右想,想的头都大了。
还是那天聂家那两兄弟和程耀上门来,本来是聊项目的,花了一大晌聊完了正事,郎璋眼珠子一转,落在程耀身上,然后……叫了顿豪华餐厅的豪华外卖,留了几人吃饭。
外卖还没来,郎璋便拉走了程耀,跟他聊了几句。
谁料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却先逗得程耀前仰后合笑了好一阵。
郎璋目光幽怨:“你歇歇吧,笑的不累的慌吗?”
“还行。”程耀歇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激起这位闻秘书记忆的方式竟然是他被外界传要跟你弟弟结婚吗?你还说这是吓唬他,我以为你逗他笑呢。”
“你不懂。”郎璋无奈,“他俩年纪是差不多大,可在认识他俩的人眼里差着辈分儿呢。”
“也就在你眼里吧,我觉得这么几岁都算不上事儿,你说你也是挺奇怪,有那么多可说的不说,拿绯闻说事,是何居心啊?”
程耀一副质问语气,脸上却还带笑,分明是在开玩笑。
郎璋也不恼他,道:“何止在我眼里,安然从刚进郎氏那一年起,就有无数alpha跟在他后面想要追他,年年毕业季,公司来了新的实习生,对我这位秘书也很垂涎,有的垂涎他的职位,有的垂涎他的外表,其中也不乏一些还算有几分真心的,费了十足的力气去追,但不出意外,都被他拒绝了。”
“我的照片你们很少见到流出来,但安然的照片在公司主页上就能看到,各大公开活动上,很多媒体也爱怼着他拍,他确实是个很漂亮的omega,喜欢他的人不少,但情根没开,全种在钱上了。”
“早些年公司私底下有个小论坛,后来被我清掉了,原因是他们总在里面聊些不伦不类的东西,评价omega的外表性格,开帖子探讨老员工追求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要多久能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有。”
“我们这大名鼎鼎的闻秘书在里面的帖子不少,被人叫高岭之花的。”
“而那时候。”郎璋歪头看向程耀,“你知道我那好弟弟在干什么吗?”
程耀摇头:“不知道。”
“他在忙着满世界乱窜,忙着上房揭瓦,忙着被闻秘书从公司不知道哪个角落当着众人的面一路拖到顶楼我的办公室里,再忙着被我一通骂。而那时候,郎沛已经进入青春期了。”
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猫狗嫌弃的年纪,当然,没有说进了青春期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只是像郎沛这样的出身背景,七八岁的时候皮一点还能接受,到了十几岁青春期,就应该懂事了。
程耀跟着聂问渠聂清许出门的时候真见过,那些“豪门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独生子”,看起来还是个不大点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很老成了。
相比之下,郎沛在郎璋手底下可能确实活得太自在了,十几岁还那样顽皮,要被哥哥的秘书满公司抓,抓去被哥哥训,也算个奇景了。
“我那天听到这事的时候真觉得很不合常理。”郎璋没忍住,又说了一遍,“这种消息怎么可能是从郎氏内部传出来的?郎氏大换血也是从最高层那一圈,下面的员工不可能全都开了换新人,公司要崩盘的。既然都还是从前那拨儿人,都是见过从前的副‘盛况’的。”
听郎璋竟然把这幅好笑的场面称为“盛况”,程耀实在忍不住了,又笑出了声。
“你别笑。”郎璋一本正经道,“我说真的,这种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吗?聂清许竟然跟我说他去打听的时候上下都是统一口径的,我就觉得奇怪了,明明这东西听起来比编的还不靠谱……”
“你觉得哪里奇怪?”程耀反问回去,“感情这事不好说,万一你弟弟和你秘书真日久生情了呢?”
郎璋倒吸一口凉气,还是觉得这话说的他一阵恶寒:“我不是说这个,这个我早就否决了,不可能是真的。我奇怪的是……哎呀!”
郎璋也说不清,奇怪了半天,反而自己恼了,“哎呀”一声,程耀也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
酝酿好半晌,郎璋把话在心里捋了几遍,自认为是理通顺了,才接着道:“我是觉得这世界底层运营逻辑有问题,泡泡跟我说安然不属于主线剧情人物,作为炮灰,如果我不提起他,那别人根本就想不起来有他这么号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