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萤秋放开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回避我的问题,你先告诉我原因。”景期问,“你愿意见小崽子,干嘛不愿意下山和我去小酒馆坐一会儿。”
“我已经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景期郁闷,且愤怒难当,“跟我一块下山去小酒馆很难吗?”
“…… ”
池萤秋:“你明日来找我。”
景期:“找你做什么?”
池萤秋:“你不是想和我下山去小酒馆吗?”
-
景期返回九重天屁股后面的小火苗还在燃烧,青鸾心惊肉跳,满心忧虑。
“神君,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景期把脑袋搭在仙台上:“头晕。”
直到现在他仍然如坠云里雾里,仿佛琼浆玉液喝多了,上头了,从心到神识轻盈的飘在半空。
天书上也没记载被天道惩罚还会头晕啊,青鸾忧虑更甚,心想,难不成天道的惩罚又加重了?
“神君,我看您最近先不要下凡了……神君?! ”
不知景期几时召唤出了七彩鎏金的匣子,翻出了那件做工繁复又轻巧的霞云罗裳。
青鸾迷茫:“神君,您又要去昆仑幻境吗?”
他可没忘上一次景期就是换上这身衣服去的幻境。
“不,明日我要去见池萤秋,先做点准备。”刚才青鸾欲言又止的,要说什么来着,景期转头问,“你方才是不是有话想说?”
青鸾把满腹忧虑吞进肚子里:“没,没有。”
景期为了明日的约见搭配了一套行头,摆放在手边,以防明日漏掉重要的步骤,之后才回仙台闭目养神。
脑海里自动蹦出池萤秋的脸,他安心的合上双眸。
可还不到一刻钟,他唰地张开眼。
不对,这都返回九重天三个时辰了,屁股后面的火苗怎么还没熄灭?
他知道神识受到刺激是会这样,可他已经努力压住激荡的心情了——否则,小火苗还能跳个舞。
景期在仙台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静不下心,没办法他干脆把霞云罗裳摊开,抚平每一个道折痕,直到肉眼看不见为止。
忙活完,他从匣子里掏出池萤秋送给他的留影石,看着池萤秋的背影,心绪总算平静不少。
他又召唤出另一个匣子,捧着雕刻了数月的木雕。他回忆着几个时辰前刚见过的池萤秋,比照着留影石中的影像,为木雕小人添了细致的五官,生动的表情和繁复的服饰。
谢天谢地,他的木雕用最繁琐的法子收尾了,池萤秋的头发丝都栩栩如生。
公务处理完了,木雕也做好了,眼下无所事事无聊透顶,景期回到仙台,躺下了。
双眼一闭,池萤秋又钻进了他脑海,简直无处不在,他开始给池萤秋排队,然后让她们报数,从一报到一千。
消磨了大半个晚上,都报到两千了,景期依旧精神奕奕。
拂晓时,景期依旧莫名亢奋,眼里的光彩比九天的月夺目。
他快把蟠龙柱盯出洞来,忍无可忍翻身而起,摸出昆仑镜,打开了与池萤秋通信的界面。
-
池萤秋入定前服了几粒固元丹,很快进入无人之境。
第一晨光照在眼皮上时,池萤秋睁开眼,千魂镜闪烁着白光,偶尔发出低频的嗡嗡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景期找她。
池萤秋沐浴更衣,边系腰带边用意识控制千魂镜展开传信界面。
景期昨夜很晚了还传信给她,时间最靠前的一封信来自寅时。
寅时一刻。
「池萤秋,我睡不着」
「你呢?不会又入定了吧?!」
寅时三刻。
「你还真入定了!」
「真行!从头到尾只有我在想你」
卯时。
「真想马上见到你」
卯时一刻。
「方才被控制了,信不是我写的」
「这见鬼的昆仑镜为何不能抹掉过往信件!」
卯时三刻。
「大人,您花费一万天石咨询的问题:凡间修仙者寻道侣要见几次面或者要熟悉到什么程度才能结为契约道侣,我已为您找到答案,红鸾星君友情提醒…… 」
「哎,搞错了!!」
卯时四刻。
「这该死的昆仑镜为何不能抹掉垃圾信件!!!」
「天快亮了」
「池萤秋我还是睡不着」
辰时。
「我们现在不能立刻马上见一见吗」
辰时一刻。
「抱歉,又被控制了」
「以上全部信件你自动忽略就好」
「神识不稳定的时候写的」
……
池萤秋细细浏览,不错过任何一封信件,及至时间最近的一封信。
景期:「池萤秋,我到了!」
下一刻,寝殿外传来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