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期在腰上系上鎏金玉带,一丝不苟的整理衣袖,站在铜镜前拨弄头发,甚至带上了合香珠。
他回:“不是,我要去昆仑幻境。”
“是吗?”青鸾狐疑。
景期二话不说提溜着青鸾的后衣领化作流光向西而去。
眨眼的功夫,一主一仆站在了两人多高的大昆仑镜前,他又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着,还问青鸾头发有没有乱。
青鸾脚下踉跄,呆若木鸡。
居然还真打算进昆仑幻境?只不过……
青鸾盯着景期流光溢彩的衣裳,道出心中疑问:“您准备穿着这身进幻境?”
会被幻境轰出来的吧?
“平日我亦如此打扮。”景期自是不可能告诉对方是为了在幻境里见池萤秋,“束身修行乃本神君的原则和规矩。”
景期开始驱赶不相干之人:“行了小肥鸟,我得进去了。”
青鸾好奇不已,但迫于景期的淫威,不得不听从命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走出去老远了还不忘提醒自家主人早点回来。
一只脚即将踏入昆仑镜,景期想了想传信给池萤秋。
景期:「我马上进来了」
景期:「你准备好了吗」
同一时刻,池萤秋正盘腿坐在经常闭关的山洞里,看到昆仑印记闪烁:「可以了」
景期:「行」,他把小昆仑镜收进储物袋,从容的迈进大昆仑镜。
大抵是许久未曾接触凡间的普通人…… 抑或换种说法,太长时间没有与池萤秋相见,景期难抑心头激动。
况且这可是他头一回与人相约共同进入幻境。
毕竟凡间没有他牵肠挂肚的人,更不用说结契入幻境了。
冤家池萤秋,和他较劲多年,怎么不算奇怪的缘分呢?
啊对了,他突然想起匣子里那个‘精雕细琢’数月仍未完成的木雕,景期想,如此甚好,他不需要雕木头,不需要影像,也不必下凡了,马上他就要亲眼看到本人了。
景期愈发激动。
一盏茶后,景期进入幻境失败,他被昆仑镜弹出来,气得暴走一圈,赶紧传信问池萤秋:「我进不去,你进去了吗」
池萤秋:「进不去」
景期:「一样」
景期:「可能方法不对?我换个方法试试」
话落,他将小昆仑镜扔一边,这次迈右脚进去。
一盏茶后……
景期:「不行,进不去,池萤秋你进去了吗」
池萤秋:「你少说两句我早进来了」
话虽如此,池萤秋回信特别快。
景期才不上当:「你这不是没进来吗」
池萤秋不搭理他。
景期:「你跟我一样心情激动,没办法平心静气对不对」
否则不可能进不来,更不可能那么迅速的回复他。
池萤秋画了个小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景期:??
池萤秋:「非常冷静」
这个不幽默的笑话彻底让景期沉默了。
然而,景期依然徘徊在昆仑镜前,问池萤秋:「随便说几句吧」
显而易见,池萤秋同他一样太紧张,进不去幻境。
池萤秋:「说什么」
景期十分有眼力见,首先抛砖引玉,说起某次一起下山除魔。
他们不知道那是魅魔们的老巢,带着手下一众弟子直捣黄龙。
外围的低级魅魔们还算正常,见名门正派来了一哄而散,后来被抓的被抓,逃走的逃走。
直到进入高级魅魔的栖身地,场面不堪入目,待看清楚现场银乱的画面后,弟子们瞪圆了眼,个个面红耳赤,池萤秋二人也不例外。
后来,意志不坚定的弟子还差点着了道,池萤秋和景期也有些难以自控,虽然过程狼狈了点,但结局是好的。
景期:「被救出来的人还怪我们多管闲事」
池萤秋没忘记那次尴尬的经历,少见的没唱反调:「是被鬼迷心窍了」
他们顺着这件小事延伸出了更多的话题,最后停不下来。
多年相识,两人曾针锋相对,也曾携手除魔卫道,相似的经历不胜枚举,能聊的事情特别多。
鸡鸣三声,已是四更天,景期的说几句就说到了天快亮。
幸亏景期还记得入幻境的事,契约还未失效,他及时拉回正题:「不能再讲了,我试试进幻境」
池萤秋:「好」
景期不传信了,池萤秋盘腿闭目,屏气凝神,试着入定。
片刻后,她睁眼目视前方,望着虚空一点愣神。
…… 没办法入定。
就在此时,昆仑印记呼吸一样闪烁。
昆仑镜里的消息自动在眼前铺展开来。
景期:「你进幻境了吗」
池萤秋:……
池萤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