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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池萤秋刚处理完苍梧峰的内务,一个转身化作流光飞往朝阳峰。
她要去找朝阳峰管事长老,打听一下景期的情况。
管事长老与池萤秋飞升的师父是师兄弟。
据她最近几日的了解,景期拜入师门前无父无母,管事长老算是比较亲近的长辈,称得上景期的半个父母。
刚落地朝阳峰正殿大门口,池萤秋注意到墙角站着道眼熟的身影。
那半大少年愁眉苦脸站在屋檐下,盯着墙壁喃喃自语,约莫是在组织语言。
余光瞥到池萤秋,他立刻不念叨了,鞠躬朝池萤秋行礼。
池萤秋停在他面前:“你是景期的关门弟子?”
想不到池萤秋居然对自己还有印象,涉川既惊且喜,点头:“嗯,是,是的。”
今年景期从一百名弟子中仅挑了一个收作徒弟,这徒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憨傻气,简直跟景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池萤秋对此印象颇深。
池萤秋不喜插手别人家的事,约莫这弟子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与景期实在别无二致,她都进正殿大门了,又出来了。
“你站这做什么?”
涉川抠着手指:“师尊不是有私事要出远门吗?他说要给我另找师尊…… ”
景期人走了,却留下个麻烦。池萤秋淡淡问:“他给你找的哪个峰主?”
“我不太清楚。”
提及此事,涉川有苦难言,他不清楚会被送到哪个峰主手下干活。如他这般刚入门就换师尊的弟子,实在不多见,无形中仿佛背了一座山,山上刻着俩字:“累赘”。
“好在师尊离开之际有交代我去找管事长老,师尊说他已经和长老沟通过了。”目下,他正准备进去问问长老。
走火入魔可以提前计划的如此周密妥当吗?池萤秋蹙眉,冷冷地想。
“你叫什么。”
“啊?哦,我叫涉川,跋山涉水的涉,山川的川。”
池萤秋微微颌首:“可愿拜入我苍梧峰?”
“什什么?苍梧峰?我吗?”
涉川头晕目眩,天上掉馅儿饼还正好砸中自己?竟有此等好事?
池萤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尽管管理苍梧峰向来严厉,可待弟子们如同姐妹兄弟,是以,尽管她挑选弟子极为严苛,仍有不少人想进苍梧峰。
池萤秋搞不懂对方为何如此震惊,只说:“不想进苍梧峰,那我帮你问问长老意见,长老办事周全,相信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不不不,我想进的!想进!”
涉川急的大吼一声,就怕晚一点,池萤秋就去找长老了:“峰主!不,师尊,我愿意!”
池萤秋摘下腰间的白玉腰牌,递过去。
“腰牌收好,丢了可进不去苍梧峰。”
涉川诚惶诚恐双手接过,腰牌入手温润细腻,散发着莹润白光。
“这是苍梧峰的门规,回去好好看看,最好背下来,再写一篇入门感悟,七日后来找我,届时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哪来的回哪去。”池萤秋公事公办。
“知道如何联系我吗?”
涉川捧着厚厚的手册,愣愣地摇头。
池萤秋给了他一道诀令,手持千魂镜默念口诀即可传音。
“别站这了,回去吧,余下之事交给我。”
为了求管事长老给个好去处,涉川想破了脑袋,愁的睡不着,这下子有池萤秋撑腰,瞬间找到主心骨,都想抱着她哭了。
“多谢师尊,师尊我先走了。”
池萤秋找到长老办公之处,礼貌叩门:“长老。”
管事长老眯缝着眼睛抬头,笑眯眯地说:“小池啊,快进来坐。”
池萤秋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直接道:“涉川最小的徒弟归我苍梧峰了。”
“那很好哇,你不来我也正想找你呢。”长老慈眉善目,笑呵呵的,“既如此我也不必多费口舌了。”
“我瞧着你们两个一天到晚针锋相对的,想不到这事想到一块去了。”长老调侃,“景期离山前同我讲,倘若你同意,朝阳峰一应事务由你接手,换了旁人他说放心不下。”
“嘿,你瞧瞧,我还没来得及找你说呢,你倒是自己担下这份责任。”
“…… ”
池萤秋不说十分了解景期,那也有七八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半不中听,约莫是长老自己美化过的。
池萤秋睫毛颤动:“景期还有交代其他事吗?”
“唔,他只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要处理,一时半刻回不来。”
“他去了何处?”
“不知,他并未告知与我。”
“何时归?”
“不清楚。”
长老耸肩摊手,池萤秋缄默不语。
“今日特地为景期来找我的?好几日不见,没人斗嘴,是不是浑身难受?”长老笑得见牙不见眼,“要我说,景期离开些时日未必是坏事,正好,你最近先别着急闭关,有些事欲速则不达,歇一歇吧。”
“小池啊,你想早日飞升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修炼速度过快,根基不稳,”长老语重心长,“我担心你熬不过最后一次雷劫…… ”
长老说了什么,池萤秋压根一句没听进去。
——景期给其他人的理由是“有急事离开”,转到她面前就成了走火入魔,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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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期头七已过去半月有余,池萤秋带着她的叩月剑杀到山洞口。
池萤秋长得俏丽,脾性却清清冷冷,紧抿着唇不言不语时仿若地狱修罗,今日她利剑在手,简直是修罗中的修罗。
大徒弟青鸾瞪着眼,踌躇上前,小心翼翼问:“峰主,您,您要做什……? ”
池萤秋把长剑往石碑前一掷,面色平淡,平铺直叙:“景期呢?滚出来!”
“否则,我今日炸了山洞,劈了他的棺材。”
池萤秋:“他了解我,从不开玩笑。”